第 171 章 原来你在这啊

进入山谷的第一个下午，在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中度过。

张铁带人收集来的干草铺在岩壁凹陷处，隔绝了冻土的寒气。

宋婧用温泉水清洗了沈婷肿得发紫的脸颊，重新包扎，药草己经用尽了。

林岳抱着恒温石蜷缩在干草堆最内侧，体温缓慢回升，意识清醒了些。

程野很安静。他帮忙收集柴火、取水、挖块根。

当他把那半捧冻硬的块根递给李梅梅时，李梅梅仔细看了看，点头：“像是山药类，没毒。”

很快，宋婧用石锅煮了块根。每人分到两小块，嚼起来像木头渣，但至少是植物性食物。

陈狰没吃。

他把自己的那份都给了脸色蜡黄的李梅梅。

“臻哥，你……”李梅梅捧着石碗，眼眶发红。

“我不饿。”陈狰说，声音平静，这是实话，他才不会说血牙己经给他准备好了小灶，就等他出去拿呢。

他甚至没觉得有多冷。其他人裹着兽皮发抖，他只穿着单衣坐在火堆旁，脸色如常。

张铁偷偷看他，眼神复杂。

傍晚，陈狰说要“去周围看看”。程野下意识想跟，但陈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守营地。”

程野僵住，慢慢坐回去。

陈狰握着骨矛，沿着山谷边缘走。他在观察牛群，也在观察地面痕迹。

王氏水牛群很安静，但位置很奇怪，它们没有占据温泉池最近、最温暖的中心区域，而是聚集在东侧开阔雪地。

中心区域空荡荡的，只有热气和的岩石。

像在避让什么。

陈狰的目光落在中心区域。

雪地上有拖拽痕迹，新鲜的，很宽，从温泉眼延伸到山谷深处一道狭窄岩缝。痕迹两侧有暗红色的滴落状斑点。

血。野牛的血。而且量不小。

他蹲下身，手指抹了点血迹闻了闻，腥味里带着草食动物的气息。

几乎同时，营地方向传来程野压低的惊呼。

陈狰快步返回。

营地边，程野脸色惨白，指着西侧裂缝方向：“陈哥……刚才……那只剑齿虎……”

“说清楚。”

“它……从裂缝出来，嘴里叼着半头野牛，拖走了……往山谷深处……”程野语无伦次，“看……看了我们一眼，就一眼，然后走了。”

陈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上，一道新鲜的拖拽痕迹，和他刚才看到的痕迹重合。

“它没攻击？”陈狰问。

“没……没有。像……像没看见似的。”

其他人聚过来。张铁脸色难看：“它杀了一牛？为什么？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大型掠食者不会轻易猎杀健康成年野牛，消耗太大了。”

陈狰瞥了他一眼，他的观念还是没适应这个时代，简单的掠食者杀大型猎物的道理己经在这个时代不适用了，天赋是这些古兽身上最大的变数。

“除非在清理。”宋婧低声说，“把可能威胁领地的大型食草动物清除掉，或者处理伤病个体。”

林浩看向陈狰：“牛群里有伤病个体吗？”

陈狰摇头，隐晦的提醒道：“没看到明显伤病。说不定那头剑齿虎比起正常的强太多了。”

沈婷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因脸颊而含糊：“你们说，那老虎……会不会在‘圈养’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婷扯了扯的嘴角，眼神冰冷：“给人暖和地方，给点吃的，等养肥了再杀。”

这话像冰水浇头一样，让众人打了一个寒颤。

“你胡说什么！”张铁怒道。

“我胡说？”沈婷盯着张铁，“不然怎么解释？它发现了我们却不攻击，还去杀野牛，野牛比我们难杀多了。它图什么？”

没人能回答。

陈狰笑呵呵的看着众人胡乱猜想，沈婷说的还真是最近的，他能说不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当苦力的吗？

若是他们识趣的跟着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团队，那收他们进来也并不是不能，至少宋婧是自己急需的序列职业。

但若是有人搞事，呵呵……

算了，让他们瞎想去吧。

“今晚守夜加倍。”他最后说，“两人一组，面朝外，重点看那道岩缝和西侧裂缝。”

夜晚的山谷更安静。

温泉池蒸腾的热气在月光下变成乳白色的雾。牛群在远处卧成一片。

程野和张铁守第一班。

程野面朝西，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巨岩和后面的乱石堆，手心全是汗。

后半夜，宋婧和李梅梅换班时，程野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程野不敢想，更不敢说。他缩回干草堆，但睡不着。

躺下后不到半小时，营地外围传来短促的犬吠声。

好几只。

紧接着是小型动物尖锐的嘶叫，雪地被踩踏翻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