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饥饿与恐惧，绝境中的喘息

苏晚蹲在实验台旁，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少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小份，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喏，就剩这么多了，”

她将更小的一份递到林野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省着点吃，说不定还要撑很久，我们己经没有多余的食物和水了。”

林野睁开眼，看着她手里那一点点饼干碎屑，又看了看苏晚苍白憔悴的脸颊，喉咙发紧，用力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刚才打斗你消耗的体力比我多，而且你还要保存力气，万一再遇到畸变体，你还要帮我处理伤口，你不能倒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苏晚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不由分说地将饼干塞进他手里，

“我们是同伴，要活一起活，要饿死一起饿死。快吃，不然我不管你了，哪怕遇到畸变体，我也不帮你处理伤口。”

她说着，自己拿起另一份碎屑，一点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干涩的饼干刮得她喉咙生疼，可她却不敢多嚼一口，生怕嚼快了，这份仅有的食物就没了。

林野看着手里的饼干，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最终还是放进嘴里。干涩的碎屑在嘴里难以下咽，却勉强缓解了些许饥饿感。

“苏晚，”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力和绝望，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逃不出去了？通讯断了，食物和水也快没了，外面全是灰雾和畸变体，我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只能等着被杀死，等着被灰雾吞噬。”

苏晚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可很快就被坚定取代。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她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的莹光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格外显眼，

“我爷爷说过，玉佩能救我一命，它一定能指引我们找到出路。而且，实验室里还有你说的那道奇怪纹路，说不定那就是我们的希望，我们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可那只是一道纹路而己，”

林野苦笑一声，缓缓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自嘲，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能带给我们什么。万一，它只是普通的地质纹路，只是我太想找到出路，想多了呢？万一，我们就算找到了它，也找不到任何希望呢？”

“就算是普通的纹路，我们也要试试，”

苏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好。等外面的畸变体离开，我们就去看看那道纹路，说不定能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找到食物和水，找到对抗灰雾的方法。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变得猛烈起来，“砰！砰！砰！”的声响接连不断，震得墙壁都在微微晃动，顶住门板的实验台更是被震得剧烈摇晃，上面的试剂瓶纷纷摔落在地，“哐当哐当”的碎裂声刺耳难听。紧接着，几声尖锐的嘶吼声传来，比刚才遇到的畸变体嘶吼声更加刺耳、更加恐怖，仿佛就在门板之外，随时都会冲进来。

“不好！它们好像召集了更多同伴！”

苏晚脸色骤变，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仅剩的几支针管，目光警惕地死死盯着门口，

“门板己经有裂痕了，刚才我们打斗又撞坏了一块，实验台说不定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跟它们拼了！”

林野也瞬间清醒过来，疲惫和饥饿被强烈的求生欲取代，他握紧身边的勘探锤，后背紧紧贴紧墙壁，目光死死盯着门板上越来越大的裂痕，语气急促：

“它们怎么会召集这么多同伴？难道是刚才那只畸变体的嘶吼声，吸引了其他的畸变体过来？”

“很有可能，”

苏晚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畸变体虽然被灰雾腐蚀成了怪物，但它们似乎能通过嘶吼声传递信号，召集同伴。我们刚才杀死的那只，说不定是它们的首领，现在它们是来报仇的，是来把我们彻底撕碎的！”

“报仇？”

林野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它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意识？我以为，它们只是被灰雾腐蚀，只会本能地攻击人类，没想到它们竟然能传递信号，还能召集同伴复仇！”

“不好说，”

苏晚快速说道，语速快得几乎跟不上，“灰雾很奇怪，它不仅能腐蚀生物，还能改变它们的基因，说不定，这些畸变体己经产生了简单的意识，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一旦门板被撞开，我们就真的必死无疑了，没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