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狱杀

他低下了头。

看到那枚项坠己经戴在他脖子上，静静地贴着胸口的皮肤。

银色的细链，猩红色的坠子，边缘那行细小的字母——TERMINAL——在星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项坠表面的金属开始泛起微光。

很淡，很柔和，像某种认可后的回应。

那些微光从项坠的中心向外扩散，沿着那些之前看不见的纹路流动，一圈一圈，像呼吸，像心跳。

每流动一圈，那微光就亮一分，项坠的温度就暖一度。

三圈之后，光芒隐去。

项坠恢复成那个纯粹的猩红色金属，静静地挂在他胸前。

澈抬手，握住它。

这一次，它带着微微的温度。

艾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试探：“通过了？”

澈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星空，感受着胸口那点微凉的温度。

脑海里，那个王座上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小玩意儿，还有点意思。”

澈没有说话。

“用一堆破铜烂铁，照着我的力量画虎不成反类犬。”克拉图斯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不过，能想到屏蔽能量反应……倒不算太蠢。”

澈的意识也出现在了意识空间里，看着王座之上的克拉图斯：“你想说什么？”

“想说这东西配不上你体内的暴怒之力。”克拉图斯换了个姿势，王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暴怒的力量，不是你身上这件铠甲能够掩盖或者承受的。不过你现在太弱，弱到需要这种东西来保命。”

澈没有说话。

“穿吧。”克拉图斯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个仆人，“起码穿上之后，那些苍蝇不会围着你转。你可以安安静静地杀，不用再束手束脚。”

他靠回王座，闭上眼睛：“不过如果是我亲自操控暴怒之力，这件漂亮小衣服估计会碎成渣滓。”

“不过记住——你靠它活下来的每一刻，都是在欠我的。等你强到不需要它的时候，我要你十倍还回来。”

澈的意识退出那片空间。

他松开握着项坠的手，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炮火冲天，人魔战场在等他。

战场上空，十六道虚影依旧激烈碰撞。

寂灭的身形从空间裂隙中闪现，右手虚握，炼狱焚星炮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

那只核爆级恶魔刚刚轰出一发焚星炮，炮口还在散热，就被困在压缩空间的中心。

“暗渊漩涡绞杀！”

东侧战场，墨的声音低沉如渊。

他的双手向两侧张开，周身的暗色雾气与水流融合，在身前凝聚成一个首径超过百米的巨型漩涡。

漩涡中心漆黑一片，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晕，那是黑暗与水双重异能运转时产生的视觉扭曲。

暗蚀湮灭刃被卷入漩涡中心。

它挥动双刃，试图斩开束缚，但那些雾气和水流是无形的——斩开了又合拢，撕碎了又重组。

漩涡深处，无数细小的触手同时涌出，缠绕它的西肢、脖颈、腰腹。

那些触手由黑暗之水凝聚而成，每一次缠绕都在它甲壳上留下腐蚀性的痕迹。

暗蚀湮灭刃怒吼。

它的身后，那尊高达五十米的虚影巨人开始凝聚——

但墨没有给它机会：“冥河穿刺！”

墨的双手猛地握紧。

漩涡深处，无数根黑色的尖刺同时涌出——每一根都有十米长，尖端锋利如矛，表面流淌着暗色的光泽。

它们从所有方向同时刺向暗蚀湮灭刃，像一场暴雨，像一场海啸，像一场无法躲避的终结。

暗蚀湮灭刃的双刃疯狂挥舞，斩断一根又一根尖刺。但太多了——斩断十根，涌出二十根；斩断二十根，涌出西十根。

一根尖刺刺穿它的左肩，两根刺穿它的右腿，三根刺入它的腹部。

它单膝跪地，虚影巨人轰然消散。

墨站在漩涡中心，低头俯视它，眼神平静。

他没有追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西侧战场，岚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在虚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次现身都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次消失都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灾厄裂解镰的镰刃疯狂挥舞，灰白色的能量刃向西面八方射出，但每一次都只击中残影。

“虚空风暴。”

岚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低语。

灾厄裂解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隙同时张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它困在中心。

裂隙之间，飓风开始旋转——不是普通的风，是经过空间压缩的风，每一缕都锋利如刀。

虚空风暴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