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再次毒发

数小时前，马里布临海别墅。

天空中，一道红色的流星划破傍晚的云层，划出一道弧线俯冲而下，精准地降落在别墅顶层的停机坪上。

mark4号双脚接触金属甲板的瞬间熄火。

战甲表面的纳米虫开始流动、解体，如退潮般从托尼身上褪去，最后全部收拢到他右手腕上，变成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手环。

托尼甩了甩手腕，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中东之行让他感到疲惫精神上的疲惫，是看到太多丑陋和无奈后，心里积压着沉甸甸的东西。

他推开通往客厅的玻璃门。

客厅里，王临渊正翘着腿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染了一层洁白。

茶几上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砂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茶香。

王临渊听到开门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自顾自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抿了一口后慢悠悠地说：

“记得你欠我的大餐。”

托尼翻了个白眼。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走到吧台边。

“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我就没看到你吃过一口正经食物。”托尼一边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忌和冰块，一边抱怨。

“除了偶尔能闻到茶叶的香气之外，话说你真的需要食物吗？”

王临渊放下茶杯，紫砂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托尼，你输了比赛。按照约定欠我一个月大餐。至于我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

托尼倒酒的手一顿，随即转身靠在吧台上，看着王临渊。

那个东方男人表情淡然，眼神平静，但托尼能感觉到对方的认真的。

托尼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好吧好吧，三星级米其林？中餐？还是说你更喜欢bbq？我知道有个顶级烧烤师傅，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但我可以让他明天就过来。或者……”

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或者让哈皮来做一顿！说真的，那家伙看起来像个厨子多过保镖。你看他标准的专业厨师身材，宽大的肩膀，厚实的手臂，一看就是颠锅练出来的。”

托尼说着自己都笑了。

但王临渊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托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种你知道的太多了的审视。

因为在王临渊的记忆里确实有一部电影，主演就是哈皮·霍根的扮演者乔恩·费儒。

电影讲的就是一个厨师的故事，但那部电影的上映时间是2014年，而现在才2008年。

托尼感觉到王临渊的注视，后背一阵发凉。

他放下酒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正好对上王临渊的目光。

几秒钟的沉默后，托尼突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压低声音说：“王，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小辣椒了。而且我的那方面的取向很正常，所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害怕。”

王临渊愣了一下，明白是托尼误会了。

以为他那奇怪的眼神是某种特殊癖好的暗示。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只是用意念操控茶几上还没开封的抽纸巾，朝着托尼的脸砸了过去！

速度不快，明显是玩闹性质。

托尼轻松接住飞来的纸巾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偷袭可不是绅士行为！”他把纸巾盒随手放在吧台上，转身走向冰箱。

他走到冰箱前，伸手准备拉开冰箱门，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那只伸向冰箱门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颤抖。

下一秒，托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张着嘴想呼喊，但发不出声音。

嵌在胸骨上的方舟反应炉周围，皮肤下开始浮现出黑色的脉络。

那些脉络从反应炉边缘向四周蔓延，爬上脖颈和脸颊……

他这是钯中毒急性发作了！

随着剧烈的疼痛直冲脑门，他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下。

几乎在托尼身体开始倾斜的同一瞬间，王临渊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一只手稳稳托住他即将倒地的身体，另一只手悬在托尼胸口上方。

“贾维斯。”王临渊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客厅的智能系统立刻回应，贾维斯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带着明显的焦急：

“boSS的钯毒素指数异常！血液浓度每分钟上升0.3%，已达到致死临界值！心脏负荷超限，神经系统开始崩溃！需要立刻……”

“我知道。”王临渊打断了贾维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托尼，这个平日里骄傲、张扬、仿佛无所不能的天才发明家，此刻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反应炉周围，那些黑色的毒素脉络还在蠕动着扩散，像某种寄生的藤蔓，在汲取宿主最后的生命力。

王临渊轻叹一声。

在见到古一之后，在得知时间管理局的存在之后，王临渊原本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过多干预这个世界的“既定剧情”。

他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命运，自己不该插手太深。

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出现，那么所有事情就不可能原封不动的按照既定故事发展。

除非他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主动选择脱离。

可他还有妹妹需要复活！这个世界的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任何宝物，他都不能错过！

而且和托尼相处这么久，王临渊看到了这个亿万富翁玩世不恭外表下的另一面。

他会在深夜独自修改战甲设计、只为让武器更精准，以减少误伤。

他会为了一句承诺、拖着中毒的身体也要清理完所有非法军火。

他在未来中明明家庭美满，却还要独自去面对所有威胁。

这样的人，值得成为朋友。

而朋友有难，他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算了。”王临渊低声自语，悬在托尼胸口的手掌，开始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像水一样流淌下来，包裹住托尼的整个胸膛。

那些黑色的毒素脉络在金光中开始扭动、挣扎，像是感受到了威胁。

王临渊五指虚握，那些黑色的脉络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拉扯，一点点被抽离出来。

它们像墨汁一样从毛孔渗出，在空气中凝聚成细小的黑色液滴。

然后被王临渊掌心发出的金光牵引，汇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液球，悬浮在半空中。

液球表面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托尼的脸色开始好转。

灰败褪去，嘴唇的紫色变淡，呼吸逐渐平稳。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喃喃自语。

无数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颗粒从王临渊掌心飘出，然后钻进了托尼的皮肤。

那些是许久未动用的原生体字体。

它们进入托尼体内后没有乱跑，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医疗队，直奔胸腔里那些残留的细小弹片。

正是这些碎片，迫使托尼必须在胸口安装电磁铁来防止它们移动、刺穿心脏，也才有了方舟反应炉的诞生。

银色颗粒包围了那些弹片，开始迅速“啃食”。

金属在接触原生子体的瞬间就开始软化、液化，然后被吸收、转化。

一块接一块，所有残留的金属碎片，在不到一分钟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原生子体却没有离开。

它们在托尼体内“巡视”了一圈，然后开始继续工作。

先是修复长期因钯中毒和战甲高负荷运转留下的轻微的心肌损伤隐患。

接着开始强化血管壁，让它们更有弹性，更能承受血压的剧烈变化。

最后优化神经传导、改造肌肉纤维、强化骨骼密度和器官功能等等……

原生子体在托尼已有的基础上，将他的身体优化到人类理论上的极限，甚至是超越！

托尼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因为长期熬夜和酗酒而有些虚浮的肌肉，开始变得紧实、轮廓分明。

皮肤下的脂肪被更高效地转化为能量储备。

骨骼密度因为增加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托尼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不过那是身体在适应剧烈变化的自然反应。

几分钟后，改造完成。

所有原生子体彻底融入了托尼的身体，成为他细胞结构的一部分。

它们不会消失，而是会持续工作，维持这种“超人类”状态，同时提供一定程度的自愈能力。

虽然比不上金刚狼那种变态的再生，但也远超常人数倍。

托尼的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脸色红润，之前那种因长期中毒和熬夜而留下的苍白和黑眼圈一扫而空。

他现在从身体素质上来说，已经可以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媲美。

甚至在代谢效率和自愈能力上，由于原生子体的存在，可能还要略胜一筹。

从托尼倒地，再到改造完成，总共不到五分钟，贾维斯全程沉默地记录着所有数据。

“难以置信……王先生，您刚才所做的一切，完全违反了现有的医学和生物学定律！”

它停顿了一下，口吐了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评价：“您简直是移动的超级战士制造机。”

王临渊没有理会贾维斯的惊叹，手掌雷光一闪，黑色的污秽毒素瞬间蒸发。

然后再使用精神力托起托尼的身体，将他放到沙发上躺好。

做完这一切，王临渊才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将已经发凉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