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祭坛惊魂

暴雨在凌晨时分终于停歇，只剩下岩洞外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洞内篝火己燃成余烬，只余暗红的光和袅袅青烟。陆沉从浅眠中醒来，第一时间检查徐弘祖的状况。师父仍在昏睡，呼吸平稳，但眉宇间似乎比昨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长时间的颠簸和恶劣天气，显然对重伤之躯仍是负担。

他轻手轻脚地添了些柴，将火重新拨旺，又用竹筒接了洞顶滴落的、相对干净的水，烧开备用。自己就着热水啃了几口硬饼，便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天亮后继续赶路。

晨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林冠和未散的雨雾，在洞口投下斑驳暗淡的光影。陆沉收拾停当，正准备背起拖架，地脉感知的边缘，却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异常——与昨日暴雨前感知到的、那“古祭坛”方向传来的、令人不适的气息残留有些类似，但更加清晰、更加“新鲜”，仿佛就在……不远处的洞窟深处？

他心中一凛，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面向洞穴的幽深之处。昨日仓皇避雨，只确认了洞口附近的安全，并未深入探查。此刻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下，感知延伸进去，才发现这洞穴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深处隐约有气流微弱的流动，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泥土腥气、腐朽木料以及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而那丝令人不适的能量感，正是从气流涌来的方向传来。

“师父？”陆沉低声唤道。

徐弘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疲惫，但己恢复了警惕。他顺着陆沉的目光望向洞穴深处，侧耳倾听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此地…恐非善地。”徐弘祖低声道，声音沙哑，“深处…或有古怪。你…小心探查，莫要深入，若有异状，即刻退回。”

“弟子明白。”陆沉点头。他将拖架和行囊留在靠近洞口的安全处，从腰后抽出乌木符笔握在手中，又将那张接近普通的预警符扣在另一只手里，同时将地脉感知提升到最大，谨慎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起初还算宽阔，但越往里走，地势逐渐向下倾斜，通道也开始变得狭窄、曲折。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被厚厚的苔藓和湿滑的矿物质覆盖，但依稀可辨。空气越发潮湿阴冷，那股混合了腐朽与金属的气息也越发浓重。更让陆沉警惕的是，地脉感知中，那种令人不适的、偏向阴冷、滞涩、甚至带着一丝微弱怨念的能量残留，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岩壁、地缝中隐隐渗出，缓缓朝着洞穴深处某个点汇聚。

【环境扫描中…检测到微弱、持续的阴性能量汇聚流。能量属性复杂，包含腐朽、怨念、微量地脉阴煞及…人工炼制痕迹。】

【前方五十米，存在明显的人工建筑结构，能量汇聚核心位于该结构下方。】

【警告：检测到微弱生命反应，位于建筑结构附近。属性不明，威胁等级：未知。】

【建议：谨慎接近，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系统的提示让陆沉更加警惕。他放慢脚步，几乎是一寸寸地向前挪动。乌木符笔紧握，预警符随时准备激发。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狭窄的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比外面主洞小一些、但更加规整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灰白色、布满苔藓和裂痕的巨石垒砌而成的、大约半人高的方形石台！石台表面依稀可见磨损严重的、扭曲怪异的浮雕图案，似乎是某种狰狞的兽首或抽象的人形。石台西周，散落着一些碎裂的陶片、锈蚀严重的金属残件，以及几截己经彻底炭化、一碰就碎的朽木。

而在石台的正下方地面，有一个脸盆大小、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之前感知到的、那令人不适的能量汇聚流，其终点正是这个坑洞！此刻，坑洞边缘，正有极其稀薄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气息，如同烟雾般缓缓溢出，融入石室阴冷的空气中。而系统提示的“微弱生命反应”，似乎就在那坑洞深处，或者…与石台本身有关？

“古祭坛…”陆沉心中瞬间明了。行云地图上标注的危险区域，恐怕并非单指那个山坳。这片山林之下，或许有不止一处这样的古代祭祀场所，且彼此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地脉上的隐晦联系。他们昨日虽然绕开了山坳，却误打误撞，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这处隐藏在山腹中的祭坛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