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归途遇险

葬帝谷外，林枫驻足回望。

那座巨大的石碑依旧矗立在盆地中央，漆黑如墨，沉默如谜。石碑上那道深深的剑痕，在灰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诉说着八十万年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周围是无尽的尸骸，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盆地。那些人族、妖族、魔族、以及无数无法辨认种族的尸骨，纠缠在一起，相互叠压，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依旧在殊死搏杀。

而如今，一切都归于寂静。

只有那三具盘膝而坐的尸骸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三个浅浅的凹陷——剑仙君、战仙君、隐仙君，三位最强的仙君，已经被林枫带走，化作三枚温润的玉珠，贴身存放。

“林师弟，该走了。”韩立轻声提醒。

林枫点头，收回目光。

他摸了摸怀中的五枚玉珠——云海仙君、混元仙君、剑仙君、战仙君、隐仙君。五位陨落的英雄，五位为了守护仙界而战死八十万年的前辈。

“前辈们放心。”他在心中默默道，“晚辈一定不负所托。”

四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葬帝谷外行去。

归途并不比来时轻松。

中墟的法则依旧混乱，空间依旧不稳定，那些危险的禁制和残留的杀阵依旧随处可见。但有了来时的经验，四人避开了一些明显的险地，行进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相对平缓的谷地，逐渐变得崎岖不平。地面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缝，那些裂缝深不见底，偶尔有诡异的雾气从中涌出。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不对劲。”林枫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慕容雪看向他：“怎么了？”

“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这里。”林枫道，“这条路线，不太对。”

他取出那张从藏经阁得到的地图，仔细对照。

地图上，从葬帝谷返回中墟入口，标注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但按照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偏离了那条路线至少百里。

“难道是刚才那些空间漩涡，把我们传送偏移了？”韩立猜测。

林枫摇头：“不确定。但无论如何，先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抬头看向天空，试图通过那些能量漩涡的位置来判断方位。但中墟的天空永远都是那种诡异的灰紫色，那些能量漩涡的位置也在缓慢变化，很难作为参照。

“那边。”慕容雪忽然指向左前方，“那边有一座山，上去看看，或许能辨认方向。”

林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座不高的山峰，在灰紫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

“走。”

四人朝着那座山峰行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山脚。

这座山不高，只有千丈左右，山体呈深灰色，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山脚下散落着一些建筑废墟，从残存的轮廓依稀可以辨认，这里曾经是一座小型的宫殿。

“上去看看。”林枫当先向山上攀爬。

山势陡峭，但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一炷香后，四人登上山顶。

站在山顶眺望，视野开阔了许多。

远处，那几团巨大的能量漩涡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轮廓——有巨大的建筑废墟，有连绵的山脉，有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正前方，约莫三百里外，有一片区域格外醒目。

那里，无数道各色光芒冲天而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光芒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在活动。

“那是……”韩立眼睛一亮，“有人！”

林枫凝神望去。

那片区域的光芒确实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在施展神通、催动法宝时释放的光芒。而且那些光芒的色泽各异，显然不止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难道是其他进入中墟的修士？”铁战挠头。

林枫沉吟片刻，道：“有可能。中墟开启，不止我们进来。三十三天各大势力，应该都派了人。”

他顿了顿，道：“去看看。正好打听一下，有没有关于混元仙君遗骸的其他线索。”

四人下山，朝那片光海的方向行去。

三百里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算远。但中墟的地形复杂，加上要避开各种危险，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接近那片区域。

靠近之后，他们终于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废墟，从残存的规模看，曾经应该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废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中不断有各色光芒喷涌而出，形成一片光海。

坑洞周围，聚集着至少上百人。

那些人分成几拨，各自占据一方，似乎在对峙。他们穿着不同风格的服饰，散发着不同属性的气息，显然来自不同的势力。

有身穿金色长袍、背负长剑的天剑宗弟子，为首者正是凌风子——那位金仙后期的天剑宗长老，曾在论剑大会上见过。

有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道门修士，看服饰应该是来自某个道门大宗。

有身穿兽皮、身材魁梧的妖族强者，散发着浓郁的妖气。

还有一些散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情警惕。

“凌风子……”林枫眼神微凝。

还真是冤家路窄。

在论剑大会上，凌风子就对林枫充满敌意，后来更是奉天剑仙君之命传话，威胁意味十足。如今在剑墟中墟相遇，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林师弟，怎么办？”韩立低声问。

林枫沉默片刻，道：“先看看情况。”

四人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收敛气息，观察着坑洞周围的局势。

坑洞中喷涌的光芒越来越强烈，隐隐有宝物出世的前兆。周围那些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显然都在等着宝物出世的那一刻。

“那坑洞里有东西。”慕容雪轻声道，眼中剑光流转，“我能感应到，有很强的剑意波动。”

林枫点头。

他也感应到了。那股剑意，古老而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与混元仙君的剑意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难道是混元仙君的其他遗物？”他心中猜测。

就在这时，坑洞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坑洞深处冲天而起！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柄古朴的长剑，悬浮在半空！

那剑长约三尺三寸，剑身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混沌仙剑！”有人惊呼。

周围那些人，同时动了起来！

“抢！”

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朝着那柄金色长剑冲去！

各种神通、法宝、法术，瞬间爆发，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伏，光芒四射，整个废墟都在震颤！

凌风子一马当先，金仙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一剑斩出，逼退数名竞争者，朝着那柄金色长剑抓去！

但就在他即将触及剑柄的瞬间——

一道银灰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

那剑光凌厉无比，速度快到极致，凌风子脸色一变，不得不收剑格挡！

铛——！

双剑交击，火星迸溅！

凌风子倒退三步，看向出手之人，眼中闪过寒光。

“慕容雪！”

出手的正是慕容雪。

她持剑而立，白衣如雪，周身萦绕着银灰色的剑光，神情清冷如霜。

在她身后，林枫、韩立、铁战同时现身。

“林枫！”凌风子看到林枫，眼中寒光更盛，但随即又浮现一丝冷笑，“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找不到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身后，十几名天剑宗弟子同时上前，将林枫四人团团围住。

其他几方势力的人，见天剑宗与人对上，都暂时停手，退到一旁观望。那柄金色长剑依旧悬浮在半空，暂时没人去抢。

林枫看着凌风子，神色平静。

“凌长老，别来无恙。”

凌风子冷笑：“林枫，在论剑大会上，你让我天剑宗丢尽了脸面。今日在剑墟中，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林枫淡淡道：“我为什么要逃？”

凌风子一怔，随即大笑：“狂妄！你以为击败了剑无心那个废物，就能与我抗衡？我可不是剑无心那种初入金仙的毛头小子！我是金仙后期！”

他话音落下，金仙后期的威压全力释放，如同山岳般朝林枫压来！

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都感到一阵窒息，纷纷后退。

但林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凌风子，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金仙后期？”他轻声道，“我在金仙初期时，就斩杀过金仙中期的魔将。如今我已金仙中期，你觉得……我会怕你？”

凌风子脸色微变。

他想起关于林枫的那些传闻——天哭深渊击退终焉教团，黑风渊斩杀金仙魔将，寒渊剑主洞府开启冰塔第九层，论剑大会击败剑无心……

那些传闻，他原本只当是夸大其词。但此刻看着林枫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少废话！”他咬牙，一剑斩出，“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剑宗剑道！”

剑光如虹，斩向林枫！

这一剑，凌风子全力出手，没有任何保留！

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势，让周围的虚空都在震颤！

林枫眼神一凝，混沌开天剑出鞘！

一剑斩出！

灰色剑光与金色剑光在空中碰撞！

轰——！

恐怖的爆炸声中，凌风子倒退三步，林枫倒退五步。

第一次正面交锋，林枫略占下风。

但凌风子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他发现，林枫虽然退得比他多，但气息平稳，显然还有余力。而他这一剑，已经是全力出手！

“这怎么可能？！”他心中骇然，“他明明只是金仙中期，怎么可能接下我全力一剑？！”

林枫看着他，淡淡道：“凌长老，你就这点本事？”

凌风子脸色涨红，羞怒交加。

“找死！”他厉喝一声，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施展了天剑宗的绝学——天剑九式！

剑光如虹，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猛！

林枫不退反进，混沌开天剑化作一道灰色闪电，与他战在一起！

铛铛铛铛——！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剑光四射，气浪翻滚，整个废墟都在震颤！

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那灰衣人是谁？竟然能跟凌风子打成平手？”

“金仙中期对战金仙后期，还能不落下风，这是什么妖孽？”

“我认得他！他是林枫！混沌传人！在论剑大会上击败了剑无心那个天才！”

“混沌传人？那个传说中混沌一脉的传人？”

“难怪这么强……”

议论声中，林枫与凌风子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凌风子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林枫的剑法变化多端，时而凌厉霸道，时而绵密悠长，时而诡异莫测，时而又刚猛无铸。明明只有金仙中期，却能应对他金仙后期的各种攻击，甚至还能偶尔反击！

“这小子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他心中又惊又怒。

林枫却没有理会他的心思。

他在战斗中，不断尝试着将新领悟的九道剑意融入混沌一剑之中。

流云的缥缈，雷霆的霸道，寒月的孤寂，骄阳的炽烈，春雨的绵密，惊蛰的生机，白露的纯净，霜降的终结，大寒的永恒。

九道剑意，在他剑下流转。

每一剑，都有不同的风格。

每一剑，都让凌风子措手不及。

但金仙后期终究是金仙后期，林枫虽然能勉强应对，但要想击败凌风子，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慕容雪动了。

她一剑斩出，银灰色的剑光化作一道长虹，直取凌风子后心！

凌风子脸色一变，急忙闪避，但林枫的剑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

嗤——！

剑光划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凌风子闷哼一声，急速后退，脸色铁青。

“以多欺少？”他咬牙道。

林枫淡淡道：“你和十几个人围住我们四个，还好意思说以多欺少？”

凌风子语塞。

他身后那些天剑宗弟子，确实将林枫四人围住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

“都给我上！”他厉声道，“杀了他们！”

十几名天剑宗弟子同时出手，各种剑光、神通、法宝，朝林枫四人轰去！

韩立立刻布下防御阵法，金色光罩将四人笼罩其中。那些攻击轰在光罩上，爆发出阵阵轰鸣，但暂时无法破防。

铁战双斧在手，怒吼一声，冲出光罩，与两名天剑宗弟子战在一起！

慕容雪剑光如雪，一剑一个，逼退数名敌人！

林枫则直取凌风子，混沌开天剑全力斩出！

战斗，全面爆发！

但就在这时——

轰！！！

那柄悬浮在半空的金色长剑，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剑身中涌出，笼罩整个废墟！

所有人，包括林枫和凌风子，都感到一阵窒息，动作齐齐一滞！

剑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流转，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从剑中弥漫开来。

那是……混沌的气息！

林枫心中一震。

这柄剑，与混元仙君的剑意，同源！

难道……这是混元仙君的佩剑？或者，是他当年使用的仙剑？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那柄金色长剑忽然动了！

它化作一道流光，直朝林枫飞来！

凌风子脸色大变，急忙出手拦截，但他的剑光触及那金色流光的瞬间，就被震得粉碎！

金色流光，瞬间没入林枫体内！

林枫身体一震，识海中多了无数信息。

那是……混元仙君留下的最后一段信息！

“后来者，能得此剑，说明你已得吾之真传。此剑名‘混沌’，乃吾之本命仙剑的仿制品，虽不如真品，但亦为极品仙器。持此剑，可感应吾之真品所在。吾之真品，被镇压于……九剑山下……”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柄暗金色的长剑。

正是那柄引发争夺的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林枫，看着那柄剑，眼中满是贪婪、嫉妒、震惊。

凌风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林枫手中的剑，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把剑……交出来！”他一字一句道。

林枫看着他，淡淡道：“凭什么？”

凌风子怒极反笑：“凭什么？就凭我是天剑宗长老！就凭我背后是天剑仙君！就凭你们四个，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天剑宗弟子再次围上。

其他几方势力的人，也蠢蠢欲动。那柄剑的诱惑太大了，没有人能抵挡极品仙器的诱惑。

林枫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贪婪的目光，心中明白——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

他握紧手中的混沌剑，另一只手按在混沌开天剑上。

“雪儿，韩师兄，铁师兄。”他传音道，“准备突围。”

慕容雪轻轻点头，银灰色长剑横于身前。

韩立咬牙，取出几枚阵盘，准备拼死一搏。

铁战咧嘴一笑，双斧在手，眼中满是战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都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齐看向虚空。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眼神冷漠。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

天剑仙君！

大罗金仙后期！

玄明天第一剑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凌风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跪下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那些天剑宗弟子，也纷纷跪下。

其他几方势力的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林枫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沉到谷底。

天剑仙君……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天剑仙君没有理会凌风子，只是看着林枫。

那双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却又深不可测。

“混沌传人。”他开口，声音平静，“我们又见面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晚辈林枫，见过仙君。”

天剑仙君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混沌剑上。

“那柄剑，是混元仙君的仿制品，虽然只是仿品，但也算难得的宝物。”他道，“你运气不错。”

林枫沉默。

他知道，天剑仙君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果然，天剑仙君话锋一转：“不过，运气再好，也要有命享用。”

他抬手，轻轻一点。

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地斩向林枫！

那剑光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时间的限制！

林枫想要躲避，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完全封锁，动弹不得！

慕容雪、韩立、铁战想要救援，同样被定在原地！

金仙与大罗金仙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就在那道剑光即将斩中林枫的瞬间——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林枫眉心爆发！

那光芒中，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

那身影，赫然是……混元仙君！

他抬手，轻轻一指点出。

与天剑仙君的剑光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两道力量，在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

天剑仙君脸色微变。

“混元……你竟然还留了一手？”

混元仙君的虚影看着他，淡淡道：“天剑，当年你虽未参与那场浩劫，但也算半个见证者。今日，给我一个面子，放过这孩子。”

天剑仙君沉默片刻。

“混元，你已经死了。”他道，“一缕残念，能做什么？”

混元仙君微微一笑：“一缕残念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他看向林枫，“这孩子，已经得到了混沌仙帝的本源印记。若你杀了他，那印记就会消散。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天剑仙君眼神一凝。

混沌仙帝的本源印记！

那是无数大罗金仙梦寐以求的东西！

若是能得到，参悟其中奥妙，或许就能触摸到仙帝的境界！

他沉默了。

良久，他淡淡道：“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凌风子愣住了。

“师尊！师尊！”他急忙喊道，但天剑仙君已经离去。

林枫松了口气，看向混元仙君的虚影。

“前辈……”

混元仙君微微一笑：“小家伙，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记住，不要急着报仇。那三个叛徒，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先成长起来，再图谋后事。”

“还有，那柄剑，好好用。它能助你找到我的真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林枫握着手中的混沌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又一位前辈，为了救他，耗尽最后一缕残念。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凌风子。

凌风子脸色铁青，但师尊已经离开，他也不敢再动手。

“走。”他咬牙道，带着天剑宗弟子，灰溜溜地离去。

其他几方势力的人，见天剑仙君都走了，也不敢再打林枫的主意，纷纷散去。

废墟中，只剩下林枫四人。

林枫握着混沌剑，望向虚空。

那里，天剑仙君消失的方向。

“天剑仙君……”他喃喃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今天没杀我，是你最大的错误。”

他转身，看向慕容雪三人。

“走吧。该回去了。”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身后，那座废墟依旧矗立，坑洞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剑墟之行，至此结束。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