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洪荒之极

那背生双翼的巨蛇速度极快，蛇鳞泛着幽光，翼展展开足有丈余，扇动间带起阵阵腥风，朝着孙小满猛冲而来。

紫发碧眼的女散修立于蛇首之上，眉头紧蹙，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带着愠怒，“你这家伙，频频窥探，是觉得我这墨翼蛇不够吓人，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孙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吓得一哆嗦，连忙操控厚土磐往后退了数丈，满是惊慌地回答道：“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阁下的法宝……哦不，阁下的坐骑很特别，一时看入了神，绝没有冒犯之意！”

孙小满本就胆小不善言辞，此刻情急之下，话更是说得颠三倒四，听起来就好像是心虚一般。

女散修眼中寒意更甚，左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团暗绿色的古怪灵力，上面还散发出刺鼻的腐臭气息。

“窥探他人道途，便是挑衅。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洪荒之地的规矩。”

“道友息怒！”

沈青遥见状，立刻催动青梧剑上前一步，挡在了孙小满的身前。他神色沉稳，语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这位师弟性情憨厚，并无恶意，只是初见道友的墨翼蛇，一时好奇多瞧了几眼，绝非有意冒犯。此事是他不对，我代他向道友赔罪。”

说罢，他对着女散修拱手行了一礼，姿态甚是谦和。

只是洛浮笙与陈小宛站在沈青遥的身后，虽未答话，却暗暗调动起周身的灵力，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女散修。

女散修瞥了沈青遥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二人，虽修为算不上多高，可气息十分沉稳，最奇特的是，这几人的灵力似乎有遥遥呼应之感。

她神色微动，知晓这是眼前几人多次一同出生入死而磨炼出来的默契。也许他们某一人的实力不是很强，但联合起来，就算是境界超出了两三层的敌人也很难讨得好处。

沉默片刻，女散修的暗绿色灵力渐渐散去，语气依旧冷淡，“既然是无心之失，又有你这位师兄赔罪，今日便饶了他。下次再敢这般无礼，可就不是赔罪能了事的了。”

“多谢道友宽宏大量。”沈青遥再次拱手，“我必然会好生告诫，日后定不会再冒犯。”

女散修冷哼一声，操控着墨翼蛇转身，化作一道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淡淡的腥风。

直到女散修彻底远去，孙小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好险！这些散修果然名不虚传，性格也太古怪了！不过是多看了几眼，竟然就要动手伤人。”

洛浮笙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谁让你这般冒失？散修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哪容得你这般肆意窥探。”

“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妖兽嘛。”孙小满有些委屈地挠了挠头，“以前只听人说散修大多性格孤僻，法术怪异，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眼见对方离去，沈青遥也是松了口气，转而回身，神色严肃地看向陈小宛和孙小满，“此事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往后行走路上，若是遇到宗门子弟，还可以上前打声招呼，但若是遇上这些散修，无论对方在做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倘若与我们无关，千万不可随意窥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散修多是无门无派之人，只是他们并非天然没有门派，他们之中，大多曾经也是宗门弟子，甚至有不少是天赋卓绝之辈。

为什么会沦为散修，只是因为他们在冲击六九天劫时失败了——肉身被毁，神识与元婴侥幸得留，于是他们只能将神识附在元婴之上，重新开始修炼。”

“没有了肉身？”陈小宛有些惊讶，“那他们如何进行修炼呢？”

“元婴状态下修炼，难度远超常人。”

沈青遥解释道：“肉身是灵力的容器，失去肉身之后，元婴只能依靠吸收天地灵气缓慢滋养，修炼速度大打折扣。为了尽快恢复实力，甚至寻找重塑肉身的方法，他们不得不四处奔波，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修炼资源、丹药和功法。

长期的孤苦无依、资源匮乏，再加上修炼过程中的种种磨难，使得他们的性格变得孤僻、多疑、行事狠辣，也造就了他们怪异的法术和行事风格。

最重要的是，散修无门无派，没有宗门的束缚，也没有后顾之忧，行事向来狂放不羁，睚眦必报。一旦招惹了他们，即便当下能占到便宜，日后也可能被他们缠上，引来无穷无尽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