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两个人都完了

那天的自习课结束后，王一迪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乔英子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发出去的是：“睡了吗？”

秒回：“没有。”

“你在干嘛？”

“看剧。你怎么还不睡？”

王一迪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我觉得我完了。”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这话太暧昧了，赶紧补了一句：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太难了。”

乔英子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

“你确定你说的是数学？”

王一迪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乔英子发了一个定位——是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配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出来喝奶茶。”

王一迪回了一个“好”。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乔英子，是林磊儿。

她点开消息，只有一句话：

“今天的题你有一道没订正完，记得给我看。”

王一迪盯着那条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面，王一迪笑得像个傻子。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你每次说‘懂了’的时候，眨眼的频率会比平时快一倍”。

这个人，连她在走神都观察得这么仔细。

那——

他有没有注意到，她每次看他时候的眼神？

第二天下午，王一迪和乔英子约在了学校后门的奶茶店。

乔英子己经点好了两杯奶茶，看到她进来，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说吧。”乔英子单手托腮，一副“我己经准备好听八卦”的表情。

“说什么？”王一迪坐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别装了，”乔英子凑近了，压低声音，“你昨天晚上那条消息，什么‘我觉得我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一迪咬着吸管，没说话。

“是不是跟林磊儿有关？”

王一迪的吸管差点咬断了。

乔英子一看她的反应，眼睛立刻亮了：“我就知道！你俩最近天天凑一块儿，方一凡都说你们不正常——”

“方一凡那张嘴你也信？”

“我不信他，但我信我的眼睛。”乔英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王一迪的脸，“你一提到他的名字耳朵就红，这还用他说？”

王一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你看！”乔英子拍了一下桌子，“你现在就在摸！”

“我就是耳朵痒——”

“一迪。”乔英子打断她，表情忽然认真起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王一迪的手停在半空。

奶茶店里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旁边桌有两个女生在讨论着明星八卦，收银台前的店员在喊号。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奶茶杯。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很小。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王一迪想了想，“我知道他在的时候我会安心，他跟我说话我会高兴，他给别人讲题的时候我会有点不舒服——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乔英子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不就是喜欢吗？”

“可是，”王一迪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乔英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平时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给我整理笔记，帮我补课，讲题也讲得很仔细。”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王一迪想了想。林磊儿确实会给别人讲题，方一凡问他的时候他也会耐心解答。但他会专门给别人整理一整本笔记吗？会在笔记里写“做完给我看”吗？会注意到别人眨眼的频率吗？

她不确定。

“我觉得，”乔英子斟酌着说，“你应该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比如……”乔英子想了想，“约他出来，单独的那种，看看他什么反应。”

“可是我之前叫他陪我，他出来了啊”

“那不就得了。”

王一迪咬着吸管，没说话。

她又想起昨天自习课上，她说“你在看我”之后，林磊儿的反应——他没有否认。

他没说“我没有看你”。

他只是耳朵红了，然后说“我再讲一遍”。

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迪，”乔英子握住她的手，“我跟你说实话，以我对林磊儿的了解，他要是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花那么多时间给她整理笔记。他连自己的笔记都懒得整理得那么好看。”

王一迪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但是，”乔英子话锋一转，“他那个人你也知道，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要是不问，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说。”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