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露了？

第二天，一切照常。

下午没课，时雨去图书馆写作业。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书本，开始写。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暖洋洋的。她写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再继续往下写。

写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不是那种轻轻的、怕打扰别人的坐法，而是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对面的人，是陆晨阳。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很简单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很好看。那件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袖口刚好卡在手臂中间，隐约能看见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更像是长期运动自然形成的匀称。

他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裤脚挽了一点，露出一截脚踝，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干净得像是刚拆封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是从某个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长，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衬得他的眉眼格外好看。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首，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让人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在乎。

看见她抬头，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眼睛里的光却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好巧。”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时雨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不是巧吧？

图书馆这么大，偏偏坐在她对面？

她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确实显示着电量不足的提示。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之后，并没有急着去找插座，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是一本很厚的计算机专业书，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标签。

他的动作很从容，不急不躁，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你……”她开口。

陆晨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像是猜到了她要问什么，抬手指了指她旁边的插座：“我的手机没电了，这里只有这个位置有插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时雨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她看了一眼——确实，她旁边有一个插座，是空的。

“哦。”她说，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但她的余光感觉到，陆晨阳一首在看她。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地盯着，而是偶尔抬起眼睛，飞快地扫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书。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翻书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纸页。

他翻了两页书，又抬眼看她一下。

时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起头。

“你有事吗？”她问，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硬一些。

陆晨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嘴角的弧度更明显，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丹凤眼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被收进了鞘里。

“没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就是想看看，能让顾星野亲自下场护着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说“顾星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时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时雨愣住了。

亲自下场护着——他说的还是论坛那个帖子。

“你认识顾星野？”她问。

陆晨阳点点头，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书页，姿态很放松。

“校友嘛，打过几次球。”他说，“他球打得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不是不熟，而是刻意保持了一种“我和他不算朋友”的界限。

时雨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但写了两行就发现自己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陆晨阳看着她，忽然问：“时雨，你是学设计的吗？”

他说她名字的时候，咬字很清晰，像是己经在心里念过很多遍。

时雨愣了一下。

“不是。”她说，“我是经管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