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宿舍夜话

“店长，”她问，“最近有没有人来店里闹事？”

店长想了想：“没有啊，就是前几天，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来过……”

时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念薇？

“她来干什么？”她问。

店长说：“就是来喝奶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闹事。”

时雨沉默了。

但她总觉得，这件事和苏念薇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念薇。

“时雨同学，”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店里出事了？真可惜啊。”

时雨的手握紧了手机。

“是你举报的？”她问。

苏念薇笑了。

“你有证据吗？”她说，“没有证据，可别乱说话。”

时雨深吸一口气。

“苏念薇，”她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薇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我想干什么？时雨，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凭什么？”

“凭什么顾星野喜欢你？凭什么顾妈妈愿意见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她的声音冷下来。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

电话挂了。

时雨握着手机，站在店里，一动不动。

店长凑过来：“怎么了？谁打的？”

时雨摇摇头。

“没事。”她说，“一个无聊的人。”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无聊”。

苏念薇，开始动手了。

晚上回宿舍，时雨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姜圆。

姜圆听完，气得跳起来。

“苏念薇？！又是她？！她有病吧？！”

时雨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她就是想让我不好过。”她说。

姜圆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时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从小到大，她遇到问题都是自己扛。打工赚钱、还债、读书、活着——这些她都会。

但被人针对、被人设计、被人暗中下绊子——这种事，她没经验。

“要不告诉顾星野？”姜圆说。

时雨摇摇头。

“他家里有事，”她说，“我不想让他分心。”

“那你一个人扛？”

时雨没说话。

姜圆看着她，叹了口气。

“时雨，”她说，“你有时候就是太要强了。”

“都有男朋友了，靠一下他也没事。”

“有时候资源就是拿来用的，放在那也没用啊？”

时雨笑了。

“习惯了。”她说。

姜圆无奈缩回床上，继续玩着她的手机。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星野的短信：

【今天怎么样？忙完了吗？——顾星野】

时雨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很想告诉他今天的事。

想告诉他苏念薇打电话来挑衅。

想告诉他，她想他了。

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

【还好。你呢？】

他回得很快：【快忙完了。后天就能回去。】

时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等我。——顾星野】

她盯着那行字，笑了。

姜圆在旁边看着，啧啧两声。

“看看你，一收到他消息就笑成这样。”她说，“还说自己一个人扛？你明明就很需要他。”

时雨没反驳。

因为她知道，姜圆说得对。

她需要他。

很需要。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

时雨看着那轮月亮，心里忽然安定了很多。

后天他就回来了。

这两天，她可以的。

她这么想着，躺下准备睡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小心点。——匿名】

时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苏念薇说的“这才刚开始”，和这条短信……

是巧合吗？

还是……那个人，根本不是苏念薇？

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今天又不能早点睡了。

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时雨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五分钟。

“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小心点。”

她反复读着这几个字，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线索——是谁发的？为什么发？想干什么？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显示是本市。她试着打过去，关机。

姜圆凑过来，看着那条短信，眉头皱得紧紧的。

“时雨，”她说，“这事儿不对啊。”

时雨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不对？”

姜圆在她床边坐下，压低声音：“你想啊，这个人知道你获奖，知道你是‘墨白’的设计师，知道你奶茶店被举报——这些事，一般人怎么可能都知道？”

时雨沉默了。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获奖的事，只有姜圆知道。

墨白”的事，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奶茶店被举报的事，是今天刚发生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苏念薇？”姜圆问，“她不是今天打电话给你了吗？说的那些话，跟这条短信挺像的。”

时雨想了想，摇摇头。

“不像。”她说，“苏念薇那个人，做事首接，不会这样藏着掖着。而且……”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