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校女生都在看他

林柠觉得，顾砚洲这个人有毒。

不是那种喝了会拉肚子的毒，是那种——你越不想看他，眼睛越往那边飘的毒。

周五早上，她和姜茶一起上学。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林柠觉得不对劲。平时这个点，校门口也就稀稀拉拉几个人，今天怎么围了一堆？

而且好多不是本校的。有几个女生穿着便服，举着手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像是在等哪个明星。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林柠问。

姜茶看了眼人群，翻了个白眼：“你还没听说？顾砚洲的照片被人发到贴吧了。”

“什么照片？”

“就昨天有人偷拍的，标题写着‘临城转来的神仙校草’。”姜茶掰着手指头，“昨晚发的，现在己经一千多楼了。”

林柠愣了一下。

一千多楼？

她才一天没上贴吧，这个世界怎么了？

两人挤过人群往校门里走，耳边飘过好几句话——

“就是他！穿临城校服那个！”

“天哪真的好帅，比照片还好看！”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林柠低着头快步走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不是难过，就是有点……堵得慌。

像喝汽水喝太快，气泡顶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姜茶在旁边幽幽地说：“你情敌大概有……全校女生加外校若干。”

“关我什么事。”林柠条件反射地说。

“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走进教学楼，走廊上也多了很多“路过”的女生。高二三班在二楼东边，平时这条走廊安安静静的，今天跟赶集似的。

林柠进教室的时候，顾砚洲己经坐下了。

他在看书，还是那本英文原版的《了不起的盖茨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他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

林柠坐下来，把书包放好，偷偷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他的睫毛还是那么长。

姜茶从后面戳她：“别看了，外面三十双眼睛替你看呢。”

林柠赶紧收回目光。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有大胆的女生首接趴在窗户上往里看，脸贴着玻璃，像水族馆外面参观的游客。

陆辞跑到走廊看了一眼，回来大呼小叫：“卧槽！外面至少二十个女生！洲哥你现在是校草了！有什么感想？”

顾砚洲头都没抬：“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陆辞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找许衍评理：“你看他！校草了不起啊！”

许衍趴在桌上，眼睛都没睁开：“人家又不是自己想当的。你嚷嚷什么。”

陆辞：“……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林柠坐在座位上，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女生的脸。她们的目光都落在顾砚洲身上，有一个女生指着林柠的方向说：“他坐那里！”

林柠莫名觉得自己被当成背景板了。

就是那种——旅游景点旁边不小心入镜的路人。

上课铃响了，人群终于散去。

林柠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一节课下课，走廊又满了。

这次不止女生，还有几个男生，大概是来看“传说中的学霸”长什么样。

林柠去上厕所，路过走廊的时候被挤了好几下。有个女生踩了她的脚，连对不起都没说，只顾着往窗户里看。

林柠心想：我在这间教室坐了一年了，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顾砚洲来了三天，这间教室就成了景点。

她回到座位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进教室，站到顾砚洲桌前。

“同学，你是从临城一中转来的吗？”

顾砚洲抬头：“是。”

“你以前是不是拿过物理竞赛奖？”

“嗯。”

女生等他说更多。等了五秒。十秒。

他没有说更多。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陆辞凑过来：“洲哥，人家问你你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啊？”

顾砚洲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可以多说几个字啊！比如‘是的，我拿过二等奖，谢谢关心’——这样！”

“太长了。”

陆辞：“……”

林柠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她承认，看到顾砚洲对别人也这么冷淡，她心里有一点点爽。

但紧接着又有点失落——他对她好像也没有更特别。

他对她说过“谢谢”“抱歉”“不客气”“嗯”。

字数加起来，可能还没陆辞一节课说的话多。

第二节课下课，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个男生，拿着笔记本：“顾砚洲同学，能帮我签个名吗？”

全班安静。

签……签名？

林柠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学校，不是粉丝见面会吧？

顾砚洲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为什么？”

男生：“因为我妈说你以后肯定是状元，让我提前要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