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他向你道歉

江泽早都察觉拐角处那道黏着的视线。见那身影迟迟不动，他眉尖轻轻蹙了蹙，声音里裹着点不耐：“别躲了，出来吧。”

林沂的指尖还扣着冰冷的墙，听见声音时，先慌慌张张扫了眼空荡的西周——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早被撞破了。

她慢吞吞从阴影里挪出来，脊背挺得笔首，可攥着书包角的指节己经泛白。江泽的眼神扫过来，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她咬了咬下唇，把那点慌压下去，快步走到了众人面前。

周遭的吸气声像被按了慢放，林沂站在暖黄的路灯下，校服领口沾着点夜风吹来的碎叶，鼻梁上那颗小痣在光里亮得晃眼。有人在心里翻遍了所有漂亮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好看得让人喘不过气”，可她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安静得像株开在暗里的雪莲。

只有江泽，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校牌上顿了半秒，便移开了。

黄毛凑上来时，带着点痞气的笑：“美女，一中的？”

林沂轻轻点头，没说话。黄毛立刻转头邀功：“泽哥，跟你一个学校的！”

江泽没接话，只淡淡丢了句：“我没瞎。”

黄毛还想往前凑，被江泽一把按回去：“没看见人家不愿意？你平时就这德行？”

那语气冷得让周围人都噤了声——谁都没见过江泽对谁这么软过，连带着看向林沂的眼神，都裹着点难得的愧疚：“对不起，他平时不是这样，吓着你了吧？”

林沂摇了摇头，指尖还在书包袋里蜷着。她抬眼时，眼里没半分怕，倒让江泽勾了勾嘴角。在她转身要走的前一秒，他又开口：“我代他跟你道歉。”

“没关系。”林沂的声音轻得像风。

“不过，”江泽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温柔瞬间结成了冰，“刚才看见的事，希望你能烂在肚子里。”

林沂愣了愣，才想起刚才拐角处撞见的那场架。她抬眼扫了路灯上的摄像头，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却还是平静地点头：“知道了。还有事吗？”

江泽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轻轻笑了声：“有意思。”

黄毛凑过来搭话：“泽哥，你刚才真厉害。”却被江泽一眼剜得僵在原地。那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笑，只剩冷：“以后再做这种事，别叫我泽哥。”

黄毛脸都白了，忙不迭发誓：“我再也不敢了！再调戏小姑娘，我就变光头。”

他们都知道，黄毛无父无母，那头靓丽的黄毛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对了，泽哥，你为什么不解释我们是看到那群混蛋欺负花季少女才动手的？”黄毛话锋一转，不解的开口。

“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没必要。”江泽淡淡开口。

江泽瞥了眼黄毛，又扔出个更沉的消息：“下周我回学校上课，有事星期天找我。”

巷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早知道，江泽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这里不过是他暂避的地方，他终究要回到明亮的教室里，而他们，早就被丢在了这条暗巷里。

黄毛先打破沉默，扯着嗓子喊：“泽哥，好事啊！我支持你！”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可那声音里，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像被风吹凉的酒，呛得人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