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友留步，你印堂发黑

凌虚子的震惊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他几次张嘴，似乎想质问，想怒斥，想弄清楚这魅魔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但目光触及自己身上粗糙却有效的包扎，感受到体内那丝温暖柔和、与魔气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缓缓滋养着他破碎的经脉，所有话语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是艰难地撑起身体，背靠着冰冷岩石，闷声说了句：“多谢。”

声音干涩，但确确实实是道谢。

苏婵正忙着熟悉暴涨的修为和脑海里那篇《基础吐纳法》，闻言只是摆了摆手，动作间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现代人的随意。“各取所需罢了。”

这话让凌虚子又是一愣。各取所需？她需要什么？自己这条濒死的命，对她一个魅魔能有什么“所需”？

但他没问。或许是伤势太重，或许是今日遭遇太过离奇，他选择了沉默，闭目暗自调息，试图恢复一丝灵力。

苏婵也乐得清静。她凝神内视，系统面板简洁明了：

【宿主：苏婵

种族：魅魔（异界魂融合）

修为：炼气五层

功法：基础吐纳法（入门）

功德值：500

状态：轻伤（快速恢复中）】

功德值后面，还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商店”图标，灰色，显示“功德满1000开启”。

五百功德，一次修为暴涨，一篇基础功法。这“买卖”似乎不亏？苏婵心里那点救人的别扭感，又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些。

她尝试按照《基础吐纳法》的指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气流。这法门极其基础，无非是引气入体、炼化周天，但胜在中正平和，与她此刻体内那带着功德属性的灵力异常契合。几个周天下来，伤势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修为也隐隐稳固。

天色在沉默中渐亮。寒潭之上的悬崖高耸入云，只留下一线灰白的天光。他们所处的角落潮湿阴冷，绝非久留之地。

“能走吗？”苏婵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凌虚子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试着动了动，眉头紧蹙，额角渗出冷汗。“脏腑伤势未稳，灵力枯竭，强行御剑或长途跋涉恐会加重。”

苏婵看了看他那惨样，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勉强蔽体的破烂衣裙。很好，一个重伤员，一个穿着清凉的“妖女”，怎么想都不像能正常走出去的样子。

“先离开这里，找个干燥避风的地方。”苏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炼气五层的身体素质让她动作轻盈了不少。她走到凌虚子身边，伸出手。

凌虚子看着她伸过来的、属于魅魔的纤细手掌，指尖那点锋利的弧度在微光下有些刺眼。他迟疑了一下。

“你自己爬？”苏婵挑眉。

凌虚子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触手微凉，但并无想象中阴邪之气，反而有股温润之感。他被苏婵半搀半架地拉起来，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苏婵踉跄了一下，暗骂这身体看着纤细，力气倒是不小，勉强撑住。两人互相依偎（或者说互相拖累）着，沿着寒潭边缘，朝植被稍显茂密、看起来可能找到出路或藏身处的方向挪去。

一路无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下碎石滚落的声音。气氛尴尬又诡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苏婵觉得这重伤道士沉得要死、考虑要不要把他扔下时，前方树林传来隐约的争吵声和灵力波动。

两人同时一顿。

苏婵立刻搀着凌虚子闪到一块巨岩后，屏息凝神。凌虚子也强打精神，小心探出灵识，随即脸色微变，压低声音：“是黑风寨的匪修，三个炼气中期。在劫杀一队过路商旅。”

匪修？劫杀？苏婵心头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可干预事件：黑风寨匪修正欲劫杀无辜商旅（预计死亡人数：8）。

选择：A.无视。功德值无变化。B.制止劫杀，拯救商旅。预计功德值+50~150。

注：根据宿主当前实力与状态综合评估，介入风险：中等。建议策略：偷袭、分化、利用环境。】

功德！又是功德！

苏婵眼睛微微发亮。救凌虚子给了500，救这些凡人，看起来也不少。而且……“黑风寨匪修”，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收拾他们，心理上毫无负担。

凌虚子却拉了她一下，声音严肃：“不要多事。我如今毫无战力，你虽有炼气五层，但魅魔之术……恐怕不擅正面斗法。对方三人，皆非善类，凶悍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