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判？不如说是忽悠

第二天一早，陆晚晚是被青禾的尖叫声吵醒的。

“大小姐！大小姐你的眉毛长出来了！”

陆晚晚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脸，果然，昨天被炸掉的那条眉毛一夜之间又长了出来，而且比原来那条还要浓密几分。她愣了一下，用意念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仓库里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系统提示：宿主在炼丹炸炉过程中意外吸收了部分灵力冲击，经脉出现微量疏通，新陈代谢加速。此为附带增益效果，请宿主继续努力炸炉，不，炼丹。”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炸炉？”陆晚晚在心里问。

“没有。请宿主不要过度解读。”

陆晚晚懒得跟它掰扯，翻身起床。今天她有正事要办——去回春堂谈合作。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让青禾帮她重新梳了头，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清丽，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脸色有些苍白，但底子是真的好。镇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个废物，皮相也是一等一的。

“大小姐今天真好看。”青禾在旁边由衷地夸了一句。

“那是因为眉毛长出来了。”陆晚晚实话实说。

主仆二人出了镇国公府的大门，沿着京城的主街一路往南走。大梁国的京城名叫天启城，是整个大陆最繁华的都市之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穿着各色道袍的修士从人群中穿过，脚踩飞剑或者骑着灵兽，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陆晚晚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默默做着市场调研。她注意到街上的丹药铺子不少，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家，但大多数门面不大，看起来像是夫妻店或者小作坊。唯独青禾说的那个回春堂，光是招牌就占了半条街，金漆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停着好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进进出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这就是回春堂？”陆晚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招牌。

“对，大小姐，回春堂是整个京城最大的丹药商号，背后据说有好几个世家大族的支持。”青禾小声说。

陆晚晚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回春堂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气派。一楼是大堂，摆满了各种丹药的展示柜，从最低级的一品培元丹到西品凝神丹，琳琅满目，标价从几百两到几万两不等。大堂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玉碑，上面刻着回春堂的各种规章制度，其中最显眼的一条是——“本店只收成品丹药，不接受原材料置换。”

陆晚晚把这条记在了心里。

她刚走到柜台前，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这人生的白白胖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一双小眼睛却精光闪烁，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陆晚晚从原身的记忆里认出了他——回春堂的大掌柜，姓钱，人称钱掌柜，是天启城商界出了名的老狐狸。

“哟，这不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吗？”钱掌柜的笑容在看到陆晚晚的瞬间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大小姐光临本店，是要买点什么？”

他的语气客气，但客气里透着一股疏离。陆晚晚知道为什么——原身虽然顶着镇国公府嫡长女的名头，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连下人都不如，更别说让一个大商号的大掌柜高看一眼了。

“钱掌柜客气了，”陆晚晚笑了笑，不卑不亢，“我今天来，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钱掌柜的眉毛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小姐想谈什么生意？”

“丹药供应。”

钱掌柜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他盯着陆晚晚看了几秒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病人：“大小姐，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您要给我们回春堂供应丹药？”

“对。”

“敢问大小姐，您供应的是几品丹药？出自哪位炼丹师之手？月供多少？”

陆晚晚伸出三根手指：“一品培元丹，出自……我自己。月供目前不确定，要看产能。”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钱掌柜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对方脑子有病的笑。他身后的几个伙计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一个甚至笑出了声。

“大小姐，”钱掌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不是要冒犯您，但据我所知，您好像……不太适合修炼吧？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怎么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