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香杀人

苏胭依言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李焕的尸体有点惊讶。

“回大人，民女认识，她是李焕李公子，经常光顾民女的胭脂铺，昨日还来过民女的铺子买过香。”

“那你可知，他正是死在你醉胭阁的香里！”萧若离首言，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她。

苏胭微微一顿，笑意却未减：“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一介弱女子，不过是制香卖胭，何来杀人之力？”

这时候辛微缓步走到边上，目光落在墙角那只空了的羊脂白玉瓶上。瓶口残香浓烈，与死者身上的致命香气完全吻合。

他拿起玉瓶走到苏胭面前，将此瓶展示给她看：“昨日他买的可是此香？”

“没错，昨日戊时左右，李公子来的店里，买走了这瓶水莲醉心香。”

“可他并未将香带走送人。”辛微举起试香纸，声音渐冷，“男子涂香，多在衣襟掌心，而他耳后颈侧的香膏，是有人近身，亲手抹在他脉门之上。此香至阴至寒，入脉即吸阳气，一炷香便可锁魂夺命，尸体无伤无痕，只留一身余香。”

他又取出那银白细粉，置于烛火轻烤，细粉未燃，反倒化作一缕青雾盘旋不散：“这是引魂尘，唯有妖类能取之用之，凡人作坊绝无可能拥有。”

“那就是了，你店内皆为水生花材，后院莲潭阴气萦绕，你根本不是人，是修行成形的水莲妖。”星辰也明白了。

线索环环相扣，动机清晰明了。

昨夜李焕入店，见店内只有苏胭一人，见色起意，出言轻薄，甚至扬言要拆毁醉胭阁，填平她修行的莲潭。

苏胭垂眸轻叹，声音轻得像雨丝：“是我杀的，我认罪。”

巡城卫正要上前拿人，辛微却忽然抬手，拦住了众人。

“你不是凶手，你在顶罪。”

一语落地，满院皆惊。

苏胭猛地抬眼，脸色瞬间苍白：“所有证据都在，为何..”

“因为香气不对。”辛微展开三张试香纸，“你制的水莲醉心香，清润干净，唯有莲香一味比较特殊，加了你的妖气，是预防疾病的功效，但死者身上的香，却掺了一味曼陀罗寒香。曼陀罗剧毒迷魂，妖类修行皆避之不及。”

“而且你店内从无此花，又如何能制出混合毒香？”星落昨日可是仔细观察过胭脂铺。

辛微又指向死者的唇色：“水莲香吸阳锁魂，死者应面色红润，可李焕唇泛微青，正是曼陀罗毒香入肺之兆。还有你袖口的引魂尘，颗粒完整，分明是死后被人撒上，刻意嫁祸。”

苏胭眼眶泛红，低头不语。

“是我杀的！”门口走进一个身着浅粉襦裙的少女。

少女名为阿芙，是醉胭阁的小丫鬟。

三年前，李焕的父亲为扩建码头，填了苏胭修行的莲滩，杀死了护她的孤女阿芙。而她怨气不散，化妖归来，借住在苏胭的寒潭里。

“他该死！他全家都该死！父债死还！”

苏胭紧紧的抱住阿芙，泣不出声。

至此，真相大白。

阿芙偷了苏胭配制的水莲醉心香，混入自己的曼陀罗毒香，等李焕上门骚扰苏胭，她便趁乱近身，将香膏抹在他颈侧脉门。待李焕拿了香膏回去刚进家门香味便浸入全身当场殒命。

苏胭早知她的身世与恨意，念及她是当年护她的故人残魂，便甘愿顶罪，以保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