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抉择

醒来后的陶然，忘了那场血色惨剧，只记得身边有个对她极好的苍玦哥哥。

阵中的岁月静好，是苍玦用千年修为和无尽愧疚换来的牢笼。他守着被抹去记忆的恩人，活在自己编织的赎罪里，每日承受着记忆反噬的痛苦--闭上眼，就是陶然父母倒在他爪下的模样，是陶然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知道，这阵法终有一天会消散，陶然的记忆也会有复苏的一刻。那到时，她会记起一切，会恨他，会杀他，他都甘之如饴。

而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只有在这片林深雾重之处，以狼妖之身，守着那个被他亲手抹去痛苦、也被他亲手困住的姑娘，守着这份自欺欺人的安稳，首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苍玦的故事讲完了。

众人一阵沉默。

片刻，星落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多留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人不知星落是何心情，也赶紧跟了上去。

苍玦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没想到他们真的只是听了个故事就走了。

“苍玦哥哥，他们人呢，这么急着走了吗？水都烧好了。”

屋门打开，少女端着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碗水。

苍玦接过，指尖微颤，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绝望。

这是他的报应，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走出结界不久，星辰忍不住问星落：“小妹，咱们就这么走了么？”

星落抬头望着远方，“不然呢？”

“哥，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他日，他也要为他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叶青澜望着这样的星落，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微样。他感觉的到她好像有难过，但又好像不是为这件事难过。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并不是没有听到过。师尊是个闲散的性子，成天不是在偷懒睡觉就是在装逼卖徙。

对，卖的就是他这个徙！

他们宗门的日常开销通常都是他和几个师兄弟做任务得来的，他记得三师弟也接过类似这样的任务，自然，任务成功了，那妖自然是被灭了。当时他并未觉得什么，可如今再回想起来，似乎除魔斩妖本就是职责所在这种类似的话好像根本站不住脚，本质上师弟就是为了赚钱接的任务而己。

他们从未认真看待过人与妖之间的界限，因为他们是妖，只要犯了错，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之。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自己的选择。

生命不由他人定夺。即便那是只妖。

悄然间好像多年未动的境界有了些许松动，叶青澜赶紧打坐。

星辰赶紧布了个聚灵阵，招呼萧若离一起打坐。

他的原则就是能蹭就蹭！

星落为他们护法。

没多久，星辰和萧若离就站了起来。

星辰兴奋的又哭又笑的：“小妹，我还差一个小境界到月境啦！哇，我不容易啊！呜呜~~”

星落表示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这样的哥我也可以不要的！

星辰修习的术法有点特别，前期进阶比较缓慢。

叶青澜也结束了打坐，他虽然没提升境界，但他自己有了些感悟，这对他以后渡劫会有帮助。

一行人收拾好心情，向着下一个地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