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未来是你的

2015年4月10日，俄克拉荷马城，考克斯会议中心。

发展联盟季后赛首轮，蓝色队对阵贝克斯菲尔德果酱队。三局两胜，蓝色队拥有主场优势。六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球迷们穿着深蓝色的应援T恤，举着“MVP”的牌子。灯光暗下来，球员通道里，季节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这是他第一次打职业季后赛。不是NBA，但对他来说，每一场都是生死战。

他深吸一口气，跑上球场。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第一场，季节打了36分钟，砍下32分10篮板4盖帽。他的投篮像装了瞄准镜，三分球7投4中，中距离6投4中。他在弧顶干拔，在底角接球就投，在快攻中跟进暴扣。每一次进球，主场球迷都会齐声高喊“MVP”。蓝色队112-98取胜，轻松拿下开门红。

第二场，对手调整了防守策略。包夹、协防、绕前——能用的招都用了。果酱队的教练在场边吼了一整场，换了三个人来防季节。高的被他过，矮的被他投，壮的被他用脚步戏耍。季节没有硬打，他传球、跑位、再要球。利用无球跑位拉扯防线，为队友创造机会。全场27分8篮板7助攻，蓝色队108-94再胜，2-0横扫晋级。

两场比赛，季节场均29.5分9篮板4.5助攻3.5盖帽。投篮命中率58%，三分命中率52%。赛后，记者们围住他，话筒和录音笔伸到面前。

“下一轮可能对阵奥斯汀马刺，那里有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凯尔·安德森，你期待吗？”

季节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那些年在后院里一起练球的下午，想起凯尔教他如何阅读防守，想起两人在野球场上互相较劲的日子。

“期待。”他说。“我等他很久了。”

奥斯汀马刺在首轮也以2-1险胜了圣克鲁斯勇士。凯尔在三场比赛中场均21分9篮板9助攻，依旧是那个“人类蠕动精华”——不快，但节奏诡异，让对手抓狂。他的球探报告上写着：速度慢，但节奏极佳；爆发力平平，但预判精准。他从来不是靠身体打球的人，但每一个对位他的球员都会在赛后揉着被晃酸的膝盖，骂一句“真他妈难缠”。

赛前一夜，季节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他存了十几年的那个——“凯尔”。

“你准备好了吗？”凯尔的声音带着笑意，像从记忆深处传来的回响。

“准备好了。”季节说。“你呢？”

“我从小就在准备。”凯尔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单挑吗？你输了。”

季节笑了。他当然记得。那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和凯尔正经八百地一对一。凯尔用屁股把他顶开，然后慢悠悠地上篮得分。他气得想把球摔在地上。

“那次是你用屁股把我顶开的。犯规。”

“那是合理对抗。”凯尔一本正经。“你太瘦了。”

“我现在可不瘦了。”

“那就让我看看。”

两个人隔着电话口嗨了一会儿，像回到了新泽西的那个后院，阳光洒在地上，篮球砸在地板上，蝉鸣声穿过整个夏天。然后凯尔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不管谁赢，打完一起吃饭。”

“好。”季节说。“输了的人请客。”

“不，赢的人请客，输了的人洗袜子。”

“你还没忘记那事？”

“记一辈子！”

挂了电话，季节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凯尔的样子——小时候的凯尔，高中的凯尔，大学的凯尔。明天，他们要在球场上兵戎相见了。从小到大，他们在训练场上打过无数次一对一，在训练赛上当过队友也当过对手。但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穿着不同的球衣，站在球场的两边。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窗外，俄克拉荷马的夜很安静。但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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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俄克拉荷马，考克斯会议中心。

六千个座位全部坐满，座无虚席。球迷们穿着深蓝色的T恤，举着“狂飙”的牌子，从球场的西面八方汇聚成一片蓝色的海洋。后援团的十几个人坐在看台的角落里，举着一条手绘的横幅——“季节，冲！”沈铭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喇叭，嗓子己经喊哑了。林晚晚举着相机，手指不停地按快门。宋孔南把一面巨大的国旗披在肩上，像披着一件战袍。

比赛开始，奥斯汀马刺的防守策略出人意料——或者说，在意料之中。凯尔主动走到主教练面前，说了一句：“把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