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中域，中古圣地。

太初道宗的山门坐落在中域最中央的太初山上。

这座山高万丈，从山脚到山顶覆盖着四季常青的古木。

云雾缠绕在半山腰，像一条白色的腰带。

山顶的一处平台上。

太初道主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

三缕长须垂到胸口，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

对面坐着的是轩辕氏族的族长，轩辕帝君。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发披散，面容刚毅，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武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你这酒，还是这么淡。”

轩辕帝君咂了咂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太初道主笑了笑。

“淡有淡的好处。喝不醉。”

“喝不醉还喝什么酒？”

“喝的是意境，不是酒。”

轩辕帝君哼了一声。

他拿起石桌上的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棋盘上黑白两色纠缠在一起，谁也看不出谁占上风。

太初道主拿起一枚黑子，慢悠悠地落在棋盘另一边。

“老轩辕，你我多久没见了？”

“三百年还是五百年？记不清了。”

轩辕帝君又拿起一枚白子。

“你我都这把年纪了，日子过得太快，记不住。”

“是啊。”

太初道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当年我们一起闯荡中域的时候，还是毛头小子。”

“现在都成了那群小子口里的老不死的。”

轩辕帝君笑了一声。

“你那时候比我还能打。一把剑从东砍到西，没人挡得住。”

“你也不差。那双拳头，不知道砸碎了多少人的脑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山顶回荡，惊的飞鸟四散。

笑够了，太初道主放下酒杯，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两圈。

“老轩辕，你有没有听说南域最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轩辕帝君的手顿了一下，白子悬在半空中。

“你是说那个刘云轩？”

“你也听说了？”

“下面的人提过一嘴。”

轩辕帝君把白子落在棋盘上。

“说是南域那边新出了一个归一境强者。我当是底下人夸大其词，没放在心上。”

太初道主摇了摇头。

“不是夸大其词。我让人查过了，确有其事。”

轩辕帝君的眉头皱了一下。

“南域那种地方，法则不全，灵气稀薄。连神游归法的修士都少见，怎么可能出归一境？”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太初道主把黑子落在棋盘上。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从崭露头角到踏入归一境，前后不过四五年时间。”

轩辕帝君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太初道主，眼神变的十分严肃。

“四五年？你确定？”

“确定。”

轩辕帝君沉默了片刻。

“天玄大陆存在了数亿年，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很正常。”

“也许这个人天赋异禀，也许他得到了什么机缘。”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太初道主闻言，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这种话从这个老东西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老轩辕，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几万年吧。”

“几万年了，你在我面前还装。”

轩辕帝君一脸懵逼。

太初道主继续说。

“四五年从默默无闻到归一境，这种事情，别说南域，就是中域也从来没出现过。”

“你我都活了几万年，见过多少天才？”

“他们哪个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花了几万年时间才爬到归一境？”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

“这个人要么有逆天机缘，要么是逆天体质，要么……”

他放下酒杯，太初道主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要么，就是上古大能转世。”

轩辕帝君听见这话，瞳孔一缩。

“而且，那位大能，很有可能是归一境九重巅峰的大能，甚至更高。”

轩辕帝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更高？归一境之上？”

“传说中，归一境之上还有一重境界。”

“也就是归一境十重，不过，那个境界，被称为…”

“大帝。”

太初道主的声音压得很低。

“整个天玄大陆的历史上，只出过一位大帝。”

“那位大帝统一了中域，镇压了万族，风光了几十万年，然后不知所踪。”

“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你是说，那个刘云轩可能是大帝转世？”

“我说的是可能。”

太初道主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不是，这个人身上都有大秘密。”

“否则，也不可能有人四五年的时间，就能从一个小小的淬体境修士，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归一境强者。”

“就算是逆天体质，就算是天命之子，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快。”

轩辕帝君沉默了很久。

最终，内心对于力量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他不想多管闲事的想法。

“所以，你想怎么做？”

太初道主笑了笑。

“我想去南域看看。亲眼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轩辕帝君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拉拢他？”

“拉拢？”

太初道主摇了摇头。

“先看看再说。如果他是个人才，拉拢也无妨。如果他身上真有大秘密……”

“那就………”

太初道主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轩辕帝君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等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完。”

“我跟你一起去。”

太初道主看了他一眼。

“你也感兴趣？”

“几万年没出过这种事了，谁不感兴趣？”

轩辕帝君把酒杯放在桌上。

“再说了，你一个人去，万一那个人真是大帝转世，你打不过怎么办？”

太初道主笑了出来。

“哈哈哈，据说，那人的实力，也不过刚突破至归一境而已。”

“这等实力，在我们面前，那还是不够看！”

太初道主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两人并肩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的云海。

云海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露出一个个尖顶，像是海上的岛屿。

“老轩辕，你说那位大帝，到底去了哪里？”

轩辕帝君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有人说他飞升了，有人说他坐化了，有人说他去了天玄大陆之外的地方。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如果他真的转世了，为什么要转世到南域那种地方？”

“也许是因为南域安全。中域这么多老怪物，他转世到中域，还没长大就被盯上了。”

太初道主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山风吹过来，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走吧。”

太初道主转身，走回石桌旁，把酒壶和酒杯收进袖中。

“南域见。”

轩辕帝君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悬崖边。

太初道主站在原地，看着轩辕帝君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刘云轩。”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