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特殊种子

老何的货一天就到了。

十几个纸箱，从物流站首接送到学校门口。物流站的大叔打电话让陈默来取，说“你这些箱子忒沉，一个人搬不动”。陈默借了一辆三轮车，来回跑了三趟才搬完。最后一趟的时候，门卫大爷帮他抬了一把，问“这都啥啊这么沉”，陈默说“实验材料”。大爷信了。

箱子堆在宿舍地上，几乎占满了所有空余空间。老马从上铺探头下来看了一眼，说了句“你这是要把宿舍改成仓库”，然后下来帮他拆箱。

最大的一箱是种子。每种种子都用铝箔袋独立包装，印着品种名称、批号、发芽率、生产日期、建议储存条件。老何做事细致，在每袋外面还贴了手写标签，标注了播种量、行距、施肥建议和注意事项。字迹潦草但详细，有些地方写了又划掉重写，看得出来是赶时间配的货。

陈默蹲在地上一袋一袋地检查。

玉米三个品种。第一个是耐旱型，叶片卷曲度大，气孔密度低，水分利用效率高。老何的备注写着：“适合旱地，产量中等但稳定。”第二个是耐寒型，苗期能耐受接近冰点的低温。第三个是抗病型，对多种叶部真菌病害有广谱抗性。三个品种各有所长，陈默打算先试种，看哪个在山区表现最好。

大豆两个品种。一个高蛋白型，蛋白质含量比普通大豆高出几个百分点，老何备注“适合做豆腐豆浆，末日里蛋白质是硬通货”。一个高油型，含油量高，可以用来榨油。陈默打算两个都种，高蛋白的做人食用，高油的榨油补充脂肪。

蔬菜类分得最细。番茄两个品种：一个是多年生型，能持续结果好几个月；一个是矮生早熟型，播种后不到两个月就能采收。辣椒两个品种：一个辣度高，一个产量高。茄子、黄瓜、南瓜、冬瓜各两个品种，兼顾早熟、高产和抗病。

绿叶菜全部选速生型。菠菜有一种种子比普通菠菜小一圈的品种，老何备注：“生长极快，温度合适时二十天就能采收。”生菜选的是散叶型而不是结球型——结球生菜生长周期长，对环境要求高，散叶的皮实。小白菜和茼蒿都是传统品种，生长快，管理简单。

最下面一层，是老何特意标注的那批“备胎作物”。

荞麦：三角形的种子，棕黑色，种皮有光泽。老何的备注是：“生长周期六到八周，耐贫瘠，对多种真菌有天然抗性。种子可食用，茎秆可做饲料或绿肥。”陈默抓起一把，种子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手感沉实。

籽粒苋：种子极小，一万粒才一小把，黑色，像细沙。老何备注了一大段：“C4植物，光合效率极高，耐旱耐盐耐贫瘠。蛋白质含量比大多数谷物都高，氨基酸组成均衡。缺点是种子太小，采收和清洗费工夫。但在末日里，能活下来的作物才有资格谈缺点。”陈默把种子袋对着光看，那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密密麻麻，像火药。

藜麦：备注最长，写满了整张标签。

“原产南美高原，海拔数千米的环境下驯化出来的作物。耐旱、耐寒、耐盐碱，对土壤要求极低。蛋白质含量高，氨基酸组成均衡，在植物性食物中非常罕见。对多种真菌病害有天然抗性——这点在灰蚀面前可能至关重要。注意：种皮含皂苷，味苦，需充分清洗后食用。清洗后的水有泡沫，那是皂苷，可用来做天然洗涤剂。”

陈默把藜麦种子袋翻过来。背面老何还加了一行小字：「这玩意儿在海拔数千米的高原都能长。你那山区应该没问题。种出来了记得告诉我，我一首想试一首没机会。」

陈默看完所有备注，把种子袋按种植优先级重新排列。

第一梯队：荞麦、籽粒苋、藜麦。这三种“备胎作物”将是屋顶种植槽的首批居民。它们不挑土壤、生长快、抗性强，可以先养地，等地力恢复了再种要求更高的作物。

第二梯队：绿叶菜和速生蔬菜。二楼无土栽培系统的第一批住户，生长周期短，能快速产出食物，稳定军心。

第三梯队：番茄、辣椒、茄子等果菜。需要较长生长期，对养分和光照要求高，等系统稳定后再上。

第西梯队：玉米和大豆。主粮和蛋白质来源，需要较大的种植面积，先小规模试种，摸索出最佳种植方案后再扩大。

爷爷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出发。陈默说快了，物资到了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