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满载而归·团队壮大

超市东墙的碎裂口外，阳光斜照在废墟上。陈默盯着屋顶那道人影，没有动。

林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压低身子。王虎靠在卡车残骸边，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动力指示灯闪着黄光。“别抬头。”陈默低声说，“慢慢后退。”

三人贴着地面挪动，避开开阔地带。陈默指了指左侧停车场的废弃车辆群，那是通往商场据点的最近路线。

林夕点头，率先爬行一段距离后转身蹲伏，枪口对准超市方向。陈默扶起王虎，帮他调整背包重心。王虎喘了口气，右臂关节咔哒作响。

“能走。”他说。

他们开始交替掩护前进。每移动十米就停下观察。尸群仍在撞击超市大门，声音杂乱。高温让空气扭曲，远处建筑轮廓模糊。

走到塌陷的人行道时，陈默从包里取出一卷铁丝，在裂缝边缘拉起三条细线，连接几块松动的水泥板。这是简易绊线警报，能延缓追击。

林夕用望远镜扫视周围。广告牌阴影下无异常，屋顶人影己消失。

“走了。”她说。

三人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百米空地。商场西侧入口就在前方。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陈默停下，伸手示意。他从口袋摸出骨传导耳机，贴在耳后。

时间显示：中午十二点零三分。

正午刚过。尸群活跃度下降。这是最佳撤离窗口。

“进。”他说。

他们快速进入通道。黑暗中脚步声轻而急促。拐过两个弯后，灯光微弱亮起。科研组成员守在第一道防线，看到他们时猛地站起身。

“是他们！”

消息迅速传开。主厅传来脚步声，人群涌来。

陈默站在门口，开始清点物资。林夕打开背包，将物品逐一摆出。

“压缩饼干西十七箱。”她大声念。

有人倒吸一口气。

“抗生素十二瓶，止痛片五盒，纱布三十卷。”

一个老研究员冲上来抱住陈默，手抖得厉害。“我们以为你们出事了……真的回来了？”

“活着的人不该浪费希望。”陈默拍了拍对方肩膀。

更多人围上来。有人抢着搬运药品，有人检查武器。战术匕首、信号枪、防暴棍被整齐码放在桌上。食物堆成小山。

王虎靠在墙边，解开背包带。他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转身走向会议室。

十分钟后，双方骨干集合。王虎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这些，是我们带回来的。”他环视一圈，“不是抢来的。是陈默定计划，选路线，躲开强敌，引开尸群，找到出口。”

没人说话。

“我以前觉得力气大才活得久。”王虎把手按在刀柄上，“但现在我知道，脑子比刀快。”

他抽出佩刀，放在会议桌中央。

“从今天起，我说的话，就是他说的话。”他看向陈默，“谁不服，冲我来。”

三秒安静。

然后掌声响起。先是零星几个，接着全场鼓掌。科研组有人抹眼泪，王虎手下互相点头。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但气氛变了。之前不隔着走廊对视的戒备没有了。有人主动帮忙修理防御栅栏，有人开始分类药品。

陈默走上顶层瞭望台。风从破损的玻璃窗灌进来。他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灰雾笼罩下，高楼像断裂的牙齿。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夕站在十米外，调试复合弓的弦。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

王虎没走远。他在楼下维修区坐下，叫来两个新人。“把这个网装在二楼窗口。”他指着图纸，“角度要斜三十度，挡住攀爬路径。”

有人提意见:“要不要转移？这里可能暴露。”

另一个反对:“东西太多搬不动，不如加固。”

争论没有升级。没人再提分裂。

陈默听着这些声音。他摸了摸耳机。冷却时间还剩六十八小时。

他转身看向商场内部。

科研组正在整理药品柜，标签朝外排列。王虎队伍的人在焊接金属板，火花西溅。临时厨房升起炊烟，锅里的水开始冒泡。

不同背景的人在同一空间做事。没有人催促，但都在行动。

一个小孩端着碗走过，差点摔倒。王虎伸手扶住，顺手把一块饼干放进碗里。孩子说了声谢谢跑开。

陈默看着这一幕。他记起上一次回溯时，这里只有死寂。

现在有声音。有光。有火。

他走下楼梯，来到主厅。桌上摊着城市管网图。他拿起笔，在万家福超市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可复用”。

又在商场周围标出三个制高点，注明“需设哨”。

林夕走过来，放下一把新磨的匕首。“东侧通风井加了挡板。”她说，“今晚可以轮两班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