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绝境反击·回溯助力

陈默睁开眼。

他站在工业区东侧的铁门前，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耳边有风声，远处冷却塔的轮廓在灰雾里若隐若现。他立刻抬手按住右耳后的骨传导耳机。

时间显示：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

他还活着。

上一次，他死在巨兽的尾刺下，肺叶被刺穿，血涌进喉咙。林夕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世界黑了。现在他回来了，回到出发前的一刻。

车辆尚未熄火，引擎低鸣。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巨兽会从冷却塔下方冲出，锁定林夕为首要目标。她会绕到支柱后方，试图牵制。他会开枪，引怪，但武器无效。他们会退入半塌厂房，利用地形周旋。最终，他推开林夕，自己被击中胸腔，死亡触发回溯。

这一轮，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松开车门，快步走向西侧。那里有一间废弃控制室，上次他没进去。这次他记得清楚——地井盖半掩，底下连着老旧燃气管线。只要割断接口，引出高浓度气体，再制造火花，就能引爆。

他蹲下身，撬开井盖。金属锈蚀严重，发出轻微摩擦声。他取出工具刀，切断两根管道接头，用防静电布条缠住金属碎片，固定在泄漏点边缘。一旦震动达到临界值，布条与金属摩擦会产生火花。

整个过程用了八分钟。

他回到原位时，林夕正从副驾下来。她检查战术腰带，短刀和折叠盾牌都在。她抬头看了眼倒塌的大门，脚步微顿。

“注意右侧行动空间。”陈默开口，“我怀疑地下有松动结构。”

林夕看了他一眼，没问原因。她点头，调整站位，将右侧留出缓冲距离。

两人步行前进。

地面仍有拖痕，墙体刮擦痕迹未变。陈默按管网图确认位置，脚步稳定。他知道巨兽会在冷却塔底部破土而出，时间在三分十七秒后。

他们穿过塌陷通道，进入中央区域。

冷却塔像一根断裂的柱子立在前方。地面微微震动，小石子开始跳动。空气中有低频嗡鸣。

林夕停下，抬手示意安静。

陈默右手摸向枪套，左手悄悄将一块碎石藏进掌心。

下一秒，地面炸裂。

巨兽冲出，西足落地，鳞甲泛着暗光。它鼻孔喷出白气，双眼红光闪烁，锁定林夕。

陈默没有拉信号弹。

他知道，只要他不动，巨兽就会优先攻击移动目标。林夕开始侧移，绕向支柱后方。巨兽猛然冲刺，速度快得惊人。

她举盾格挡，被撞得滑退数米。

刀刃第三次挥击时崩断。

她扔掉残刀，抽出燃烧瓶。

陈默仍不动。

他在等节奏。狩猎意识意味着行为可预测。它每次冲锋后会有短暂静止期，头部轻微摆动，像是在调节体内压力。那是代谢冷却期，持续约三秒。

林夕投掷燃烧瓶。

火焰在兽背上蔓延，但几秒后熄灭。鳞甲表面浮现金属光泽，隔绝高温。

巨兽甩尾横扫，打断旁边吊车。

陈默抓住机会，将掌心碎石投向燃气泄漏区边缘。

石块落地，轻微震动扩散。

气体正在扩散。

巨兽转向他，开始冲锋。

陈默翻滚躲避，背部擦过碎石。他爬起来，左轮手枪对准兽眼下方连开两枪。子弹打滑，只留下浅痕。

他换位，躲进另一根钢柱后。

巨兽撞来，钢架弯曲变形。

林夕趁机绕到侧面，用盾牌猛击其后腿关节。虽然没造成伤害，但让它动作一滞。

陈默记下时间节点。

它即将进入冷却期。

他屏息等待。

巨兽停下，低头嗅探空气。头部开始摆动，幅度规律。

就是现在。

他连开三枪。前两发逼退逼近姿态，第三发精准命中颈部旧伤深处。

伤口崩裂。

剧痛让巨兽暴起乱撞。它跃上三层平台，准备俯冲。

但它落地时，尾部甩动，碰到了那根缠着布条的金属管。

火花闪现。

轰——

燃气爆炸，火浪席卷中心区域。冲击波将巨兽掀翻在地，鳞甲多处破裂，右前肢扭曲变形。

它还没死。

西肢抽搐，头颅抬起，仍想攻击。

林夕靠坐在残垣边，右肩渗血，呼吸沉重。她手里握着断裂的刀柄，指节发白。

陈默走过去，轻拍她肩膀：“你别动。”

他拔出短刃，绕到巨兽后方。避开头颅和西肢，首插脊椎连接处的软组织带。这是神经系统枢纽，前轮回他通过尸体观察确认过。

刀刃插入。

巨兽身体剧烈颤抖，随后停止。

陈默喘口气，剖开胸腔内膜。在心脏旁找到一枚核桃大小的结晶，暗红色，表面有微光脉动，触感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