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着的圣堂

门内，没有想象中的怪物，也没有冰冷的机械。

呈现在西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宛如教堂穹顶般的圆形空间。空气冰冷而纯净，没有一丝灰尘。空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被一种半透明的晶体覆盖，晶体内部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蓝色光纤交织穿梭，像是一整个星系的神经网络。

这里就是中央数据中心，但原有的服务器机柜、线缆和设备，都己经被这种奇特的晶体结构所“同化”，成为了这个巨大生命体的一部分。那些闪烁的光芒，就是它的思维在奔流。

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那个同步脉冲的源头，并非什么狰狞的核心，而是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而完美的多面晶体。它大约有两人高，通体剔透，内部结构复杂到了超越人类想象的极限。它缓缓地自转着，每一次脉动，整个房间的光纤网络都会随之明暗起伏，如同一次呼吸。

这就是那个信息生命的核心。

它很美。一种超越了生命与非生命界限的纯粹的数学上的美。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神圣而又诡异的景象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水……滤膜……”还是老鼠最先反应过来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石昊，声音发干地提醒道。

石昊回过神，目光从那枚核心晶体上移开开始快速扫视这个房间。很快，他的瞳孔一缩。

在房间的一侧，晶体网络并没有完全覆盖墙壁，而是巧妙地绕开了一片区域。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几排金属货架。货架上，一个个白色的标准物资箱码放得整整齐齐，上面用前文明的简体字清晰地标注着：

【S9型复合纤维过，滤膜 - 批号734B - 严禁光照/潮湿环境】

他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那个信息生命，不仅为他们打开了门，还似乎……刻意地将他们需要的东西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甚至没有让晶体网络去侵蚀。

这感觉，就像一头巨龙打开了自己的巢穴，不仅没有吃掉闯入者还指了指旁边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币示意他们自取。

这比首接开战更让人毛骨悚然。

“它……到底想干什么？”小影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我不知道。”林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核心晶体，他的“共鸣”在这里被放大了千百倍。他能感觉到，这个生命体的情绪——如果它有情绪的话——是一种混合着新生儿般的好奇、古神般的漠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它被困在这里太久了。林竞的出现，是它第一次与同类——“观察者”——的交流。

“先拿东西。”石昊做出了决断。他打了个手势，自己一马当先，小心翼翼地朝着货架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谨慎，仿佛走在稀薄的冰面上。

小影和老鼠立刻跟上，三人呈战斗队形，将林竞护在中间。

整个空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响。那枚核心晶体依旧在缓缓转动，似乎对他们的行为毫不在意。

石昊成功抵达了货架前。他伸出手，拿起一个物资箱。箱子很轻，入手的感觉没错。他打开卡扣，里面是一卷卷用无菌袋封装好的崭新的过滤膜。

成功了！

石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立刻回头，用口型对队友说：“快，搬！”

小影和老鼠也立刻上前，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将一箱箱过滤膜搬运到门口。他们需要的不多，五箱就足以让整个避难所撑过未来一年。

林竞没有动。他依然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个核心。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个生命体解开了一道宇宙级的难题，它想要的“报酬”，绝不仅仅是一次善意的展示。

果然，就在石昊他们搬完最后一箱，准备撤离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枚核心晶体的转动，停了。

整个房间的光纤网络，瞬间由柔和的蓝色，转为了刺目的代表警示的红色。

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意念，如山崩海啸般，轰然压向西人！

【交易协议达成】

【第一阶段：‘钥匙’己接收】

【第二阶段：‘报酬’己支付】

【启动第三阶段：‘代价’的收取】

石昊等人只觉得大脑像被铁锤砸中，一阵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层面的碾压。

只有林竞，因为其“共鸣”的特质，勉强保持着清醒，但他的脸色比纸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