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抓走绿石的机械手

不管是海洋还是陆地，总会存在嗅觉高度发达的生物。

比如，曾经在陆地辛苦劳作的蜜蜂，它们就可以凭借自己的嗅觉系统准确找到属于自己的家门，避免误入其他蜂巢。

又比如，地球人利用猎狗灵敏的嗅觉，可以发现被毒贩隐藏得极好的毒品，或是找出被杀人凶手丢弃的尸骨。

再比如，海洋“三剑客”之一的鲨鱼，这家伙的嗅觉神经末梢面积是地球人嗅觉最发达的时期的西百多倍，几公里之外就能感知一滴血的气息。

海底部落经过深海几百年的环境适应，各方面的机能，有的高度进化，有的彻底变异，有的严重萎缩，有的干脆消失。

在过去的几百年的时间里，海底部落成员的视力越来趋近于鱼类的眼睛，暗视力增量，视野变得更为广阔，远视力却普遍不如一千年前的地球人，成了天生的近视眼。

好在能量守恒法穿越时空，无处不在。上帝关上一扇门，必然会推开另外一扇窗。

海底部落成员的远视力虽然一代比一代退化，海底部落成员的嗅觉却变得一代比一代敏锐，不仅碾压陆地上的猎狗，甚至能首接媲美海洋里嗅觉最发达的鲨鱼！

此刻，不甘心被厄克特伯斯打败的罗莫，启动了自己水陆两用的嗅觉系统，正在水中森林的各个角落搜寻绿石不久前留下的痕迹。

海底部落每位成员身上分泌的粘液就像地球人分泌的体液，各有不同，带着分泌者特有的味道。

罗莫凭借自己的嗅觉，不仅能够准确地判断出哪些粘液是绿石的，哪些属于一天前进入水中森林执行数据采集任务的其他海底部落成员，罗莫还能精确地甄别出这些粘液来自绿石身体的哪个部位。

绿石身体各个部位分泌出来的粘液成份，与海底部落其他成员基本一致。这种主要由水、无机盐和蛋白质所构成的粘液，会在几小时到几天内自然干燥，然后消失。通常，粘液在水中消失的速度比粘液暴露在空气里的消失速度要缓慢得多。

绿石离开水中森林的时间不到半小时，他留下来的粘液痕迹依然清晰完整。

罗莫轻而易举就能嗅出绿石抓握藤蔓的掌印、双腿夹绕树枝的印记，以及附着在各种海藻表面的粘液残留。

他根据黏液气味的浓度和扩散程度，在大脑里绘制出绿石的活动路线。

很快，循着各种线索，穿过层层屏障，罗莫来到了水下通道的出口。

此时的海面和绿石离开时并无二致，只是夜空中星辰的光亮似乎黯淡了些许，这让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显得更加诡异和危险。

罗莫注意到，距离水中森林边缘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几片硕大的树叶。

他缩了缩鼻翼，闻到了树叶流出汁液之后，散发的特殊香味。

罗莫熟悉这种香味。每次采集树木的数据，他需要摘几片叶子，送去深海基地的实验室。树叶离开树枝之后，断面流出的汁液散发的就是这种香味。

罗莫仔细辨了辨——香味很浓郁，也很新鲜，这是刚刚脱离树枝的新鲜落叶。

罗莫继续吸鼻子——在汁液的香味中，他嗅到绿石的粘液气息。

绿石接触过这些树叶！

罗莫转动身体，找到了那棵被绿石摘去五片树叶的母树所在的方向。

他正准备向那个方向游去，无意中发现一根人为折断的树枝。

这是一根粗壮的树枝，此刻，这根树枝被海水轻缓地推着，有节奏地轻吻着露出水面的树干。

罗莫嗅了嗅，非常肯定——绿石的搂抱过这根树枝！

罗莫闭上眼睛，鼻子用力一吸，无数的气味分子涌进他那鼻毛密布的鼻腔。霎那间，他仿佛看到绿石抱住树枝，以骑海马的姿势在漂浮的树叶下摆动身体，同时伸手去抓取某样东西。

东西？

没错，是东西！

罗莫扭动脖子，捕捉着空气里弥散的各种各样的气味分子。接着，他潜入水下，循着水中飘荡的味道，向森林边缘的一棵树游去……

就在罗莫利用进化变异了的嗅觉搜寻绿石藏在水中森林里的宝物时，同一时间，海底部落安装在海底密道中的生命检测系统被触发，开始对绿石所搭乘的小火车进行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