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灾变的真相

货车颠簸了很久，沈夜才看到那片废墟。

隧道口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快速的穿越过隧道，下车

牧魂人还蜷在那张破烂的沙发里，铁桶里的火烧得很小，只有几块炭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和前几天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没有睁眼，但知道沈夜来了。

“你回来了。”老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回来了。”沈夜蹲在火堆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过去，“这张照片后面的字，是谁写的？”

牧魂人睁开眼睛，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背面，又还回去。

“她写的。铁砧的老婆。”

“她为什么写我不属于这里？”

牧魂人沉默了一会儿，把一根木柴扔进铁桶里。火苗舔了舔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因为你不属于这里。”他说，“你从外面来。”

“老蝰也这么说。他说一切源头要从大灾变开始。他说你知道。”

牧魂人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

“你想知道大灾变的真正原因？”

“想。”

“不是妖兽。”牧魂人说，“妖兽是大灾变的结果，不是原因。”

沈夜愣了一下。

“六十年前，彼岸集团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候它叫彼岸生物科技，只是一个普通的生物公司。

他们在研究一种新技术，基因融合。

把不同物种的基因融合在一起，创造新的生物。一开始是植物，后来是动物，再后来……”他停了一下，“再后来是人。”

沈夜的手握紧了。

“他们把妖兽的基因打进人体？”

“不是打进，是融合。”牧魂人说，“他们想制造出超越人类的战士

第一批实验体是志愿者，有军人，有运动员，有科学家。

他们以为自己会成为英雄。但他们不知道，妖兽的基因不是死的，是活的。它会生长，会变异，会反噬。”

“所以我。。。。”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更哑了。

“是的你体内的暴君也会，不过短时间内你不必担心”

接着老人又说道

第一个失控的实验体在实验室里暴走，杀了十几个研究员，撞破了墙壁，跑到了城市里。

他被妖兽的基因吞噬了，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妖兽。

那是第一只妖兽,然后就有了第二只，第三只，第西只。

失控的实验体越来越多，妖兽越来越多。城市一座一座地沦陷，人类从地面退到了庇护城里。”

沈夜盯着他。

“所以大灾变是彼岸集团自己造成的？”

“对。”牧魂人说，“但他们对外宣称，妖兽是从异空间来的，是不可抗力。

他们把自己包装成了救世主，用兽装接口控制妖兽，用造神计划制造容器。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拯救人类。但他们只是在擦自己的屁股。”

沈夜沉默了。他想起了铁砧的话：“彼岸集团这帮狗娘养的。”铁砧知道。铁砧一首都知道。

“那大灾变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沈夜问。

牧魂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有树。”他说，“是真正的树。很高，很粗，树冠大得像一把伞，夏天的时候坐在树底下，凉风吹过来，能闻到树叶的味道。”

“有河。水是清的，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和鱼。夏天孩子们在河里游泳，大人在岸边洗衣服。水不臭，不像灰域下水道那种。”

“有太阳。不是灰域那种永远被云层挡住的光，是真正的太阳。

早上从东边升起来，红彤彤的，照在脸上暖暖的。晚上从西边落下去，把整片天都染成橘红色。”

沈夜听着，没有说话。

“还有星星。”是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银河从天上横过去，像一条发光的河。小时候我躺在家门口的草地上看星星，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他停了一下。

“现在看不到了。云层太厚，灯光太多。星星被挡住了。”

沈夜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逆十字疤。

“那我是从哪里来的？”他问，“你说我从外面来。外面是哪里？”

牧魂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铁砧的老婆或许知道。她不是灰域的人，也不是庇护城的人。她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她说你不属于这里，因为她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那是大灾变之前的世界的味道。”

沈夜的心跳加快了。

“她还活着吗？”

“死了。”牧魂人说，“病死的。灰域没有药。但她死之前，跟铁砧说了一句话。她说，‘他的来处，在大灾变的那一天。’”

“大灾变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