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赌约

正要碰到核心时

身体再一次的动弹不得，这感觉，让他明白刚刚也是收到意识的控制，并不是因为感受到那未知的危险

“等等。”

沈夜没有回头，拳头还悬在球体上方。鳞片覆盖的右手在暗金色的光中显得狰狞，像一只随时会撕碎猎物的爪子。

“你怕了？”沈夜问。

“不是怕。”

赫尔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轻，像在压抑着什么，

“你砸下去，核心会爆炸，你会死，我会死，这栋楼里的人都会死。但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沈夜的手没有放下。

“彼岸集团不是一栋楼。”

赫尔曼继续说，“它是一个体系。有董事会，有投资人，有几十个实验室，有上千名研究员。你炸了总部，他们会换个地方重建。你杀了我，他们会找一个新的首席科学家。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夜慢慢转过身。

“那你想怎样？”沈夜问。

“三天。”赫尔曼说，“三天后，你和我选出的代表打一场。如果你赢了，彼岸集团的一切：实验室、核心、数据、包括我自己

任你处置。你想炸就炸，想烧就烧，想杀就杀。”

沈夜盯着他。

“如果你赢了呢？”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钟。

“如果你输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我们会回收暴君灵魂，毕竟不可控的你对我们来说只是威胁

沈夜冷笑了一声。

“如果我偏不呢”

“你想想。你体内有完整的暴君灵魂，但没有暴君的意识。

它只是一股力量，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你用它来砸东西、杀人，和用一把刀切菜没有区别。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它来做更多的事。”

“比如？”

“比如控制妖兽，你的暴君之力可以压制任何S级以下的妖兽，你可以用这种力量保护灰域的人，可以让那些在垃圾堆里刨食的孩子吃上饭，可以让那些被彼岸集团压迫的人站起来。”

沈夜的手慢慢放了下来。鳞片没有褪去，逆十字疤的光也没有暗。

“你在利用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

赫尔曼说，“零没有选择。铁砧没有选择。那些玻璃罩里的女孩没有选择。但你有。你可以选择砸碎核心，死在这里，什么也改变不了。或者你可以选择三天后打赢我的代表，然后亲手毁掉这一切。”

沈夜沉默了很久。

“你的代表是谁？”

“你听过他。”赫尔曼说，“阎骁。彼岸集团少年御兽师冠军，兽装接口的使用者。他的契约兽是炼狱九头蛇——S+级改造兽。”

沈夜想起了那个名字

老蝰提过，灰域的人也在传。阎骁，十八岁，被称为“最强”。他的九头蛇有九个头颅，每一个都能喷出不同属性的能量。没有人见过他的全力，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为什么是三天？”沈夜问。

我需要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通知集团的高层，毕竟彼岸不是我一个人的”

“行，我给你时间”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暗红色的光球。光球在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心跳。

“你觉得他在骗你吗？”那个声音问。暴君的意识。

“我有的选吗，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你困在这里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要自由，博士能关你，自然也能解开你”沈夜说。

“桀桀桀，你果然聪明，但不仅如此吧”

“因为我还想看看，他说的那个代表，到底有多强。”

“你不是想看看他有多强。”那个声音说，“你是想证明自己。证明暴君之力不是用来毁灭的。证明零和铁砧没有白死。”

沈夜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出了核心房间。

走廊里，日光灯还在闪。他沿着水泥地面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手机震了一下，红皇后发来消息：“还有五分钟。你搞定了吗？”

沈夜回复：“三天后。总部顶层。我和阎骁打。”

红皇后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你确定吗，你不一定打得过他。”

“也许。”

“这不是开玩笑。阎骁的九头蛇是是和你同一等级的存在，而三年前他早就可以完美操九头蛇了 ”

“三天后再说。”

沈夜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出彼岸集团的大楼，抬头望着天，喃喃道这庇护城的天和灰域比起来没什么区别嘛，一样很脏

三天。他需要这三天。不是为了恢复，是为了想清楚一件事：自己到底是谁

他上了货车，发动引擎，朝狂野之地的方向开去。他要去找牧魂人

记忆拉回昨天当他回到修理铺

他按铁砧说过的，在抽屉夹层找到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