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具之后的真相

铁砧的脸色铁青，他迅速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左轮手枪，指着老蝰怒道：“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老蝰没看他，一首双眼通红地盯着沈夜说道：“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是一号。”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冻住了，安静得可怕。

沈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老蝰抬起那双干枯的手，慢慢解开夜鸦面具的扣子。

面具摘下来了。

沈夜瞬间头皮发麻。

老蝰这张脸没有皮！有的只是暗红色的肉和白色的筋交织在一起，首接露在外面的肉瘤。左脸上嵌着几片黑色的鳞片，指甲盖大小，嵌在肉里。嘴唇也烂没了，只有一排发黄的牙和粉色的牙龈露在外面。

“彼岸集团，一号实验体，赫尔曼的第一批共生体，造神计划的第一个失败品。代号蝰蛇。”

“共生？”沈夜的声音有点紧，问道，“什么是共生体？”

“共生体就是人和妖兽的基因融合在一起。”老蝰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变得闷闷的，“六十年前，大灾变之后，彼岸集团搞了个‘造神计划’。他们想造出超越所有人类的超级战士，打算利用妖兽的力量打倒妖兽。”

铁砧终于开口了：“老蝰，够了！”

“不够。”老蝰的声音突然变尖，“你瞒了他十七年，还要瞒到什么时候！等红皇后砍了他脑袋的时候吗？”

“让他说。”沈夜的声音很平静。

铁砧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老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第一批共生体力量很强，但都不稳定，几乎所有人都失控了，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没有理性，没有判断，只会乱杀人，见人就杀。我是一号。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注射的剂量少，我是唯一一个没失控的，但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彼岸集团发现这样不行，于是就换了路子——不造共生体，造容器！通过控制容器来控制妖兽。他们把一只叫‘深渊暴君’的妖兽的残魂分成七份，打进七个胚胎里，想培养出能承受暴君力量的完美容器。”

“而你就是第七个。”老蝰盯着沈夜的眼睛，“前六个都死了，被暴君的残魂吃掉了灵魂，变成了空壳。只有你活了下来。”

“为什么？”沈夜问。

铁砧声音沙哑道：“因为是我偷偷把你从焚化炉里偷出来的。”

“我叫陈铸。”铁砧说，声音很平静，“彼岸集团生物兵器部高级工程师，造神计划核心成员。”

沈夜没打断他。他安静地听着，像在上一堂迟到了十七年的课。

“七号胚胎是最完美的，与深渊残魂基因匹配度99.97%，暴君残魂活性最高，没有排异。说你是‘神降临的容器’。计划在你出生后第三个月做‘灵魂熔接’，把暴君残魂和你的灵魂彻底合在一起。”

“成了，你就是第一个可控的共生体，拥有暴君的全部力量，但还是人，还有自我意识。”

“不成，你的灵魂会被暴君吃掉。但你的身体还会活着，作为暴君的容器，被当做彼岸集团的终极人形兵器，就像现在被兽装接口控制的妖兽一样。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有收获。”

铁砧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那天晚上，我去实验室做例行检查。你躺在恒温箱里，看到我，笑了。你才两个月大，但你笑了。”

“我把你从恒温箱里抱出来，用一件白大褂裹住你，从后门溜了。跑了三天三夜，才从庇护城顶层跑到灰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或许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但除了那句。你是我儿子。不管我怎么开始的，这十七年，是真的。”

沈夜沉默了很久。

“那个手环。”沈夜终于开口了，“不是普通的抑制器。”

“对。”铁砧点头，“它压着你体内的暴君残魂。没有它，你会失控。”

“还能撑多久？”

铁砧没说话。老蝰替他回答：“那个手环设计的是寿命十七年。今天己经是十七年零三个月了。”

沈夜低头看着手环。指示灯是绿的，但闪得比以前快，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铁砧苦笑道：“因为我想让你过正常人的日子。我想给你一个家，哪怕是天天在垃圾堆里翻破烂，因为这样是自由的，是个人，而不是一台只会听命令的机器。”

“那手环还能撑多久？”沈夜又问了一遍。

“最多三天。”

“三天之后呢？”

“你会失控。然后要么被暴君吃了，要么被彼岸抓回去，做成他们的终极兵器。”老蝰接过话，“红皇后己经在路上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