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归途

沈夜听完铁砧的话，沉默了很久

面对铁毡的解释，他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该不该恨他，脑中闪过和铁毡生活的一幕幕画面，再想起他为了他的造神计划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最终化成了一句长叹

“带我去那个房间。”沈夜终于开口了。

铁砧没有问是哪个房间。他知道。

铁毡推着轮椅，驶向那个房间

沈夜跟在后面，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

来到了他曾来过的那个墙壁、地面、天花板全是黑色的石头的房间

房间很大，二百来平方米好，很宽阔，之前天花板还有个圆形的球体不见了

铁毡按动开关，黑色的天花板缓缓打开

地面也在震动，随着而来的是房间中央慢慢升起一个圆柱，半人高，圆柱顶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更大的黑色石头，表面有银白色的纹路，看不懂

纹路发着微弱的光，忽隐忽现，

接着西周成圆形排列，又升起十二根圆柱，周身刻着沈夜看不懂的铭文

这就是沈夜被传送过来的地方。

沈夜走进去，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圆柱上的铭文。冰凉的，光滑的隐隐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巨大的能量

这是渊开口道：哟，大手笔啊，你这个娘，看来来头不小啊！能布置这么的传送阵

“这是我妻子建立的这个传送阵。”铁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本来想自己回去的。但她在这个世界待了太久，身体被死气和魔气侵蚀得太严重。她承受不住空间撕裂的力量。”

沈夜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铁砧。

“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我的身世。”

铁砧没有惊讶。

他点了点头，从轮椅的扶手上取下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本笔记和一枚玉佩。

笔记的封面是皮的，发黑发硬，边角磨损了，页纸泛黄。

玉佩是白色的，圆形，中间有一个孔，沈夜看了看玉佩上正面刻着不知名的图案，像是徽章，背面刻着一个沈字

这是她留下的笔记。

“她来这个世界之后，每天都在写。写她是怎么来的，写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写她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

铁砧把笔记递给沈夜，“她本来想带回去的。但回不去了。”

沈夜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字迹很清秀，和照片背后的字迹一样

“我叫姜若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合上笔记，没有继续看。现在不是看的时候。

铁砧又把玉佩递过来。

“这个玉佩，是你当时传送过来就带在身上的。我抱你出来的时候，它就在你襁褓里。应该是和你的身世有关。”

沈夜接过玉佩。

入手温润，质地通透，看着价值不菲，摸着这玉心神都不自觉的安定了一些

“哟，高级货啊。啧啧啧，极品的养魂玉，看来你来头也不小啊”渊调侃道

“传送阵只能用一次。”铁砧说，“你妈建它的时候，能量只够一次。你进去了，就回不来了。”

沈夜把玉佩收了起来

“我知道。”

铁砧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沈夜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样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沈夜。”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骗了你，恨我利用了你，恨我让零死。

但十七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那碗碗粥是真的，

那句‘瘦了，多吃点’是真的

那句‘儿子，对不起’也是真的。”

沈夜没有说话。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沈夜冷冷的应道

“等你足够强大了。能打破两个世界的封锁了。

我希望你能回来。回来清除这里的死气和魔气。

”铁砧的声音在发抖，沈夜从未听过他的声音发抖，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生在这个世界和你一样的孩子，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沈夜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没有开口。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铁砧，看着那张他叫了十七年“爸”的脸。

脸上的皱纹，花白的胡茬，浑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是恳求。

沈夜转过身，走到传送阵中央。黑色的石头在他的脚下发着微弱的银白色光，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

“渊。”

“嗯？”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把右手按在传送阵中心的石板上。铁毡启动几个

顿时纹路像被点燃了一样，从中心向西周蔓延，照亮了整个房间。

银白色的光在黑色石壁上反射，像无数颗星星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