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造神计划真正的目的

沈夜没有沉默。脑中的渊却感叹道

“你们人类这么牛逼的吗，怪不得我会被困住六十年”

不久沈夜看着铁毡回答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做不到你这样冷漠无情，”

“我也不会和你一样，为了可笑的造神计划和我扮演了十七年的父子情深”

铁砧没有躲他的目光，“但我没害你。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像两块砂纸在互相磨。

铁砧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沈夜的肩膀，落在墙上那道扭曲的影子，像是在看别的东西，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

“因为造神计划。”铁砧终于开口了。

沈夜猛地转过身，盯着他。“造神计划不是为了制造容器吗？不是为了控制妖兽吗？”

“那是对外的说法。”

铁砧说，“对彼岸集团对投资人，对红皇后，对所有参与这个计划的人。他们以为造神计划的终点是制造一个能控制所有妖兽的终极兵器。他们错了。造神计划的终点，从来不是兵器。”

沈夜的右手手背上的逆十字疤亮了一下，纯白色的光，像一颗突然跳动的星。

渊在他体内动了动，蜷缩着，但耳朵竖了起来，在听。

“那是什么？”沈夜问。

铁砧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拯救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回到大灾变之前的样子。”

沈夜愣住了。

他以为他会听到野心，听到权力，听到长生不老，听到一切疯狂的科学家的终极梦想。

但他没有听到这些。他听到了一个词——拯救。

“大灾变己经过去六十年了。”

沈夜说，“死了几十亿人，城市变成了废墟，人类躲在高墙后面。你告诉我，造神计划是为了拯救？”

“是。”

“怎么拯救？”

铁砧从轮椅的扶手上取下一个小型的全息投影仪，按了一下开关。一个蓝色的三维图像在空中展开，是一个球体。但和沈夜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

书上的是蓝色的，海洋是蓝的，陆地是绿的，云是白的。但这个球体是灰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雾气，像发霉的橘子。

“这是大灾变之前的世界。”

铁砧指了指图像的一角，那里有一小块蓝色和绿色，

“这是现在。不，这不是现在。这是六十年前大灾变刚结束时的数据。现在的污染程度是那时候的三倍。”

沈夜盯着那个灰色的球体。“污染？”

“不是普通的污染。”铁砧说，

“是死气和魔气。大灾变那天，不只是妖兽从实验室跑出来。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物质。

它附着在空气中、土壤中、水中、甚至人的身体里。它会慢慢地杀死一切活的东西

树会枯，河会干，人会生病，生出来的孩子会畸形。”

“死气和魔气。”沈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

“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妻子是第一个发现它们的人。”

铁砧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静的解释，而是带着一种沈夜从未听过的温柔，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沈夜的手抖了一下。

“她是大灾变那天来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她的世界没有妖兽，没有被死气，魔气污染。有太阳，有树，有河，有满天的星星。

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石头。她倒在我们实验室的门口，浑身是伤，昏迷了三天三夜。”

铁砧停了一下。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她醒了之后，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死气和魔气’。

沈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共生种，兽装接口，基因融合，都是因为她而诞生的。没有她，我们打不赢大灾变。没有她，人类早就灭绝了。”

“但她来晚了。”

铁砧的声音突然变硬了，像铁锤砸在砧板上，

“她来的时候，死气和魔气己经污染了整个世界的根基。她带来的技术只能让我们苟延残喘，救不了这个世界。她说，要真正拯救这个世界，需要有人走出这个世界，去她的世界找到净化死气和魔气的方法。”

“怎么走出去？”沈夜问。

“打破封锁。”铁砧说，“这个世界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封住了。

大灾变那天，两个世界碰撞的时候产生的。它像一层膜，包裹着整个地球。膜里面的出不去，膜外面的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