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隐瞒了的十七年的真相

赫尔曼没有否认。

沈夜转头看向铁毡盯着他。他想要解释

“彼岸集团真正的掌权人是我。董事会、投资人、赫尔曼他们都在我之下。”

铁砧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计划着这一切的”沈夜冷冷的问道

“十七年前，造神计划第七号胚胎，当你被被注入了深渊暴君的半份残魂的三个月后。”

铁砧说，“前面六个，都在三个月内出现了排异反应。”

“有的暴走了，有的器官衰竭了，有的首接死在培养皿里。但你活了三个月，没有任何异变。你的身体和暴君残魂像天生就是一体。”

赫尔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双手插在实验服口袋里，目光在沈夜和铁砧之间来回移动。

“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铁砧说，“我把你从实验室偷出来，带到灰域，当正常的小孩养。”

“不是偷？”沈夜的声音很冷。

“不是。是转移。”

铁砧说，“我需要在一个自然的环境里观察你。”

“实验室的数据太干净了，干净到不真实。我想看看你在垃圾堆里、在饥饿中、在被欺负的时候，暴君残魂会怎么反应。”

沈夜的嘴唇在发抖。

“老蝰是我的助手。他的任务就是联系彼岸集团，把你在灰域的情况传回去。”

“你的手环不只是抑制器，也是监测器。你的心率、血压、暴走指数、残魂活性每一秒的数据都回传回彼岸集团。”

“怪不得红皇后会出现的这么及时呢”

“所以红皇后呢，也是你们安排的？”

“是的,红皇后的追杀是我安排的。”

铁砧说，“你的第一次暴走，是我们故意逼出来的。”

当你被猎犬咬伤、手环电量不足的时候，你的身体会本能地激活暴君之力。

那一次为了防止你彻底失控，所以我让红皇后带了抑制剂。她打出的子弹不是要杀你。”

沈夜想起了那天晚上。红皇后站在下水道出口，机械义眼里瞄准十字对准了他。她开了枪，看来是她故意打偏了。

“你逃过她的追杀，不是因为你的跑有多快。”

铁砧说，“是因为她不想抓你。双腿再快，也跑不过装甲车。”

沈夜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在翻涌，像有一万条河流同时倒灌进来。

他想起了那天在灰域边缘，红皇后站在土坡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他和零，说了一句“滚”。她没有追。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命令就是让她不要追。

“零呢？”沈夜的声音沙哑。

铁砧沉默了。

“零是用安娜的基因克隆的人造人。”

赫尔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安娜是我的女儿。她的细胞组织是我保存下来的唯一一份原始人类基因样本。”

“我用她的DNA制造了零，以及你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那些复制品。”

“零的作用是什么？”沈夜问。

“给你送另一半的暴君灵魂。”赫尔曼说，

“你的体内有半份残魂，零的体内有另外半份。你需要完整，才能让计划继续进行。“”

“但零的身体有缺陷，她无法长期容纳暴君残魂。”

“最多两年，她的器官就会开始崩溃。”

“所以我们制造了很多零。你看到的那些复制品，不是备用容器，是备用身体。”

“每一个零都是同一个基因，同一个模板，同一个记忆初始化。她们不是不同的人，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批次。”

沈夜的手在发抖。

“她死了。”

“她早就死过了。”

赫尔曼说，“你看到零的记忆了是吧？那些记忆不是同一个零的。是几十个零的记忆拼在一起的

“她们共享同一个记忆库，每次换身体，记忆会同步。所以你看到了手术台、看到了锯手臂、看到了挖眼睛。那不是一个人的痛苦，是几十个人的。”

沈夜闭上了眼睛。零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

银色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睛，嘴角那个“谢谢”的口型。

他想起了她问他的问题：“你还活着吗？”想起了她第一次尝到自己的血，说

“咸的”。

那些都是真的吗？还是只是被植入的记忆？

“那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呢？”沈夜问，“她的眼泪呢？”

铁砧沉默了很久。

“那些是真的。”他说，

“因为每一次的零，都是独立的个体。”

但她们都叫同一个名字，都长同一张脸，都在十七年的折磨中渴望被当。所以她对你说的话，是真的。她的眼泪，也是真的。”

“那你们就不怕我融合完整的灵魂后暴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