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倔强小兽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夜就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东边透出一层薄薄的银光。

渊趴在他枕头边，蜷成一个暗金色的毛球，还在睡。

沈夜没有叫醒它，自己起来洗漱，把昨天采购的东西装进背包

灵草、丹药、符石、口粮、地图，一样一样清点，确认没有遗漏。

姜雪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换了一身轻便的劲装，白色上衣，蓝色长裤，头发扎得紧紧的。

霜刃蹲在她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发着微光。她脚边还有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带这么多东西？”沈夜问。

“帐篷、干粮、水袋、火折子、绳索。”姜雪掰着手指头数，“火山群那边什么都没有，不带齐怎么行。”

沈夜把渊从肩头捧下来，放在包袱上。渊被颠醒了，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又闭上了。

“它真能睡。”姜雪说。

“它不挑地方。”

两人一狼一牛，趁着天还没大亮，出了青石城。

城门刚开，守卫打着哈欠看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没多问。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青石板的街道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山路。

两旁的树越来越少，草越来越黄，空气越来越干燥。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火辣辣地烤着大地。

沈夜走在前面，姜雪跟在他身后，霜刃走在最后面，警惕地看着西周。

“契约宠兽的第一步是什么？”姜雪突然问。

沈夜想了想。“精神力接触？”

“对。”姜雪说，“宠兽和御兽师之间的契约，不是靠蛮力，是靠精神力。你先要用精神力感知到它的存在，让它也感知到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递给沈夜。

“这是什么？”

“《御兽基础》。我父亲让我给你的。昨天忘了。”

沈夜接过书，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配着插图，画的是一只宠兽和一个人，两人之间有一条线连着。

“精神力如丝，丝连则意通。”沈夜念出声。

“对。”姜雪说

“这是通感境的核心。你的精神力要像丝线一样，从你脑子里伸出去，缠住宠兽的精神力。不能太紧，太紧它会反抗；不能太松，太松连不上。要刚刚好。”

沈夜继续往下看。书上写着每种属性宠兽的特点和弱点

火系怕水，水系怕土，土系怕木，木系怕金，金系怕火。风雷冰是高级属性，暗光稀有。

“炎鬃是什么属性？”沈夜问。

“火。”姜雪说，“纯火。所以它对高温有极强的耐性，但对水系和冰系攻击比较脆弱。”

沈夜记住了。

他们走了一个上午，太阳升到了头顶。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己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低矮的灌木和枯黄的草。远处能看到火山的轮廓，黑色的山体，红色的裂缝，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休息一会儿。”姜雪说。

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沈夜从包里拿出干粮和水袋，递给姜雪一份。渊从他肩头跳下来，跑到口粮袋子前，用头拱了拱。

沈夜抓了一把口粮放在地上。渊低下头，呼噜呼噜地吃起来。霜刃趴在姜雪脚边，闭着眼睛假寐。

“炎鬃是群居动物。”姜雪突然说。

沈夜的手停了一下。

“群居？”

“对。一个炎鬃族群通常有十几只，多的甚至几十只。有首领，有雌性，有幼崽。它们一起狩猎，一起守卫领地。”姜雪看着他，“所以想要契约炎鬃，你可能要面对整个族群。”

沈夜沉默了。

“这是最大的难点。”姜雪说，“一只王兽境的炎鬃你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十几只了。”

“那怎么办？”

“等。”姜雪说，“等喽，等它落单。炎鬃偶尔会独自出来觅食，或者巡视领地。那时候才是机会。”

沈夜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喝了口水。

“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三天，可能一周。”姜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如果你不想等，可以现在就回去。”

沈夜没有动。他把渊放回肩头，背上包。

“走吧。”

姜雪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

沈夜一边走一边翻看那本《御兽基础》，把每一种宠兽的属性、习性、弱点都记在脑子里。

“书上有写炎鬃吗？”姜雪问。

沈夜翻到最后几页，找到了一段。

“炎鬃，火属性王兽，群居。首领为雄性，鬃毛呈鲜红色，体型最大。

炎鬃的鬃毛是它们的力量来源，鬃毛越红，实力越强。它们的弱点是腹部，鬃毛覆盖不到的地方。另外，炎鬃在进食时警惕性最低，是契约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