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龄姑姑vs清冷侯爷（3）

苏清柔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凌云终于走了。

他走之前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淡的吻，像是怕惊醒什么易碎的东西。

房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清柔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是肿的，脖子上全是红痕，手腕上有被攥出来的青紫，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一遍。

她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年侯爷像发了疯一样扑上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甚至刻意把自己打扮得老气横秋，说话做事都中规中矩，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可他还是来了。

像一头饿狼，半夜闯进她的房间，把她的挣扎和抗拒全都碾碎，用最蛮横的方式告诉她，他要她。

苏清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

她不能慌。

她是管事姑姑，是老夫人的人，她有身份有倚仗。凌云虽然疯了，但老夫人还在，周氏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胡来。

只要她稳住，总能找到办法。

苏清柔强迫自己起了床，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铜镜仔细处理了脖子上的痕迹，又换了一件领子更高的衣衫，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

她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周氏正在用早膳。

“柔丫头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周氏关切地问。

苏清柔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撒谎：“昨夜风大，槐树吵得慌，确实没睡踏实。”

“那你今天回去歇着，别累着了。”周氏拍拍她的手。

苏清柔应了，又陪着周氏说了会儿话，才退了出来。

她刚走出松鹤堂的院子，就看见廊下站着一个穿玄色衣袍的高大身影。

凌云的脸色比昨天更冷，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没睡好。

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敲着掌心，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目光准确地锁住了她。

苏清柔脚步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速，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站住。”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柔不停，继续往前走。

“本侯说站住。”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寸步难行。

苏清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上一片平静：“侯爷有何吩咐？”

凌云盯着她的脸，目光从她平静的眉眼移到她刻意拉高的领口，眸色深了深。

“你换了衣裳。”他说。

苏清柔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昨晚那件弄脏了，今日换了新的。侯爷有什么指教？”

凌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处慢慢，那里正跳得又急又快。

“你在撒谎。”他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苏清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声音冷下来：“侯爷自重。这里是内院，人来人往，叫人看见了不好。”

“看见了又如何？”凌云不紧不慢地跟上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压缩到不足一臂，“本侯在自己的府里，还怕人看见？”

“我是侯府的管事姑姑，是老夫人的人。”苏清柔一字一顿地说，“侯爷若是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该顾及老夫人的脸面。”

凌云的眼神变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要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深暗。

“你用母亲来压我？”他微微眯起眼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苏清柔平静地看着他。

“侯爷是一府之主，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昨晚的事，我就当侯爷喝多了，不追究。但从今以后，请侯爷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完了，转身就走。

这一次，凌云没有拦她。

但苏清柔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因为她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凌云眼底翻涌的暗潮。

那不是被拒绝后的知难而退，而是猎物越挣扎，猎人越兴奋的，近乎病态的执着。

接下来三天，凌云没有再来找她。

苏清柔几乎以为自己那番话起了作用，以为这个年轻的侯爷只是一时冲动，被拒绝了也就知难而退了。

第西天夜里，她再一次在睡梦中被惊醒。

这一次，凌云甚至没有捂她的嘴。

他首接掀开了她的被子，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按在了怀里。

“你——”

“本侯想了三天。”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本侯告诉自己，算了，一个管事姑姑，不值得。本侯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