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见家长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顾星野的短信：

【偷袭？】

时雨笑着回：【嗯，偷袭。】

他回得很快：【那我下次光明正大。】

时雨盯着那行字，心跳又加速了。

姜圆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时雨，”她说，“你完了。”

时雨看着她。

“你彻底沦陷了。”

时雨没反驳。

因为她知道，姜圆说得对。

她洗完澡躺在被窝里，想起刚才在车上，顾星野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换我看着你”时的眼神。

想起他说“想你想到十西年来每天都在想”时的语气。

想起他眼眶红红地说“这句话我等了十西年”时的样子。

她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姜圆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行啦，别闷死了。起来跟我讲讲，今天又发生了什么？”

时雨翻过身，看着天花板，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

顾星野带她去的那个房子，满墙的照片，三千多张，从五六岁到二十岁。

他说设计稿那天是故意等她的。

他说他怕她觉得他是变态。

他说他想她，每天都想。

姜圆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时雨。”

“嗯？”

“这男人，” 姜圆撑着下巴，语气干脆，“你嫁了吧。”

时雨整个人猛地一僵，耳尖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蜷缩，视线慌乱地错开，不敢去看姜圆促狭的眼神。

“你说什么呢！” 声音轻得发虚，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娇嗔。

“我说真的。” 姜圆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一个男的，等你十西年，找你十西年，想你十西年 —— 这种人你不嫁，你想嫁给谁？”

那句 “十西年” 像一根轻柔却有力的羽毛，轻轻拂过她心尖最软的地方。

时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撞得胸口发颤。

她下意识地垂眸，长长的睫毛急促地轻颤，手指无意识地反复着杯沿，滚烫的温度从陶瓷透过来，却远不及她脸上的热度。

姜圆说得对。道理她都懂，心也早就一点点沦陷。

可一想到 “嫁” 这个字，想到真的要和顾星野走完一生，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慌，又甜又乱，像揣了一捧轻轻晃动的星光。

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有点怕。

怕这是一场梦，怕醒来就没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星野的短信：

【到了。早点睡，别熬夜。——顾星野】

时雨盯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你也是。】

他回得很快：【我睡不着。】

时雨：【为什么？】

他回：【在想你。】

时雨的脸又烫了。

姜圆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时雨把手机藏起来，但嘴角压不下去。

窗外，月亮很圆。

她握着手机，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好看。

第二天是周五。

时雨早上有课，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教室。

姜圆看着她的样子，啧啧两声：“昨晚又没睡好吧？”

时雨没说话。

她确实没睡好，但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一首在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还有顾星野的表白，那个拥抱，那些照片，那句“我等你十西年”。

每想一遍，心跳就快一次。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被人这样对待。

十西年。

五千多个日夜。

他就这样一首找她，一首等她，一首想她。

她何德何能？

“时雨？时雨！”

姜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发什么呆呢？老师点名了。”

时雨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堂课上。

她在想，下午要不要去咖啡店？

顾星野没发短信说今天要不要补课。

但如果她去，他应该会在吧？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她偷偷拿出来看，是顾星野：

【下午有事，不能去咖啡店了。晚上有空吗？】

时雨愣了一下。

有事？

什么事？

她回：【什么事？】

他回得很快：【家里的事。晚上跟你说。】

家里的事？

时雨想起顾母上周打来的那个电话，还有周六要见面的约定。

她忽然有点紧张。

回：【好。晚上见。】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听课。

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顾母是不是又说什么了？

周六见面，她该穿什么？

说什么？

万一顾母不喜欢她怎么办？

“时雨！！！”

姜圆用胳膊肘飞快地撞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往她耳朵里钻，生怕被老师听见。

这是姜圆第三次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