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级第一的传说

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时，林棠晚还坐在座位上发呆。

那支樱花针管笔被她小心翼翼塞进笔袋最里层，生怕再弄丢。可刚放好，她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一眼，确认笔帽上的小猫贴纸还在，才重新放回去。

如此反复三次，林暖暖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那支笔长花了？”林暖暖一把抢过笔袋，“不就是你平时画画那支吗，怎么突然当宝贝了？”

“本来就是宝贝。”林棠晚把笔袋抢回来，塞进抽屉最深处。

林暖暖眯起眼，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她：“你刚才出去找笔，一去就是十分钟。老实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发生。”林棠晚目光飘向窗外。

“林棠晚，从初一跟你同桌起，你一撒谎就看窗外。”

林棠晚：“……”

她老老实实收回目光：“顾砚舟捡到我的笔了，刚才在林荫道还给我了。”

林暖暖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整个人定格三秒，然后首接爆发。

“顾砚舟给你还笔？！那个对校花都不屑一顾的顾砚舟？他专门跑出去给你还笔？”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好几个人转头看过来。

林棠晚恨不得拿胶带封她嘴：“你小声点！”

“我控制不住！”林暖暖抓着她肩膀使劲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记住你了！顾砚舟全年级认识的人不超过五个，他居然记住你了！”

“记住我有什么好激动的？”林棠晚被晃得头晕，“捡到东西还给别人，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懂。”林暖暖深吸一口气，摆出“开课了”的表情，“你完全不了解顾砚舟是什么人。趁课间，我给你好好科普。”

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首先，你知道顾砚舟中考多少分吗？”

林棠晚摇头。

“七百三十八。满分七百五，只扣十二分。全市第一，比第二名高二十分。”林暖暖竖起两根手指，“而且他不是死读书。据说从不补课，周末打球看书，考前也不熬夜。”

“可能就是聪明吧。”

“不止。”林暖暖往前凑了凑，“我初中同学跟他同校，说他初二就拿了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理科封神，文科也不差，语文作文常年当范文。你说这是不是开了挂？”

林棠晚想到自己偏科严重的成绩单，沉默了。

“还有，你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顾氏集团听过吗？”

林棠晚愣了一下。

本市最大的文化产业集团，出版、传媒、投资都做，年营收几十亿。

“他是……顾氏的？”

“独生子。”林暖暖重重点头，“但他从来不炫。你看学校那些富二代，名牌、豪车、最新款手机，恨不得写在脸上。顾砚舟呢？校服规规矩矩，球鞋普通款，手机用两年都不换。要不是我同学说，我根本看不出来。”

林棠晚下意识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顾砚舟还在看书，换成了数学竞赛习题集，正低头演算。校服普通，手腕没表，桌上没有花哨电子产品，连水杯都是超市十几块的款。

如果不是林暖暖说，她只会觉得他是个普通学霸。

“最后一点。”林暖暖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冰山’吗？”

林棠晚摇头。

“他对谁都不搭理。男生女生、成绩好坏、长得好看不好看，一律礼貌但疏离。”她朝后排努努嘴，“上个月高二校花沈若溪跟他表白，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就两个字。”林暖暖伸出两根手指，“抱歉。说完戴耳机继续看书，连多余眼神都没给。沈若溪那么骄傲，事后都说：‘我不恨他，他只是真的不在乎。’”

林棠晚手指无意识在桌面画圈。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激动了吧？”林暖暖一拍桌子，“顾砚舟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他记住你、还给你笔——含金量比你期中进前十还高！”

“你这比喻也太夸张了。”林棠晚被逗笑。

“一点不夸张！”林暖暖义正辞严，“我跟你打赌，现在全班除了我和赵老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你名字。”

林棠晚想说“不可能”，却咽了回去。

点名时顾砚舟不在，没听见她答“到”。

如果他真知道她名字，唯一可能就是——

他特意去看了座位表。

或是……打听了。

她赶紧把这念头甩出脑袋。

不可能。

一个连校花表白都只说“抱歉”的人，怎么可能特意去记一个陌生女生的名字。

一定是她想多了。

第二节课是英语。

沈老师年轻温柔，一进来就让大家用英语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