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史蒂夫·诺瓦克与奥托·波特

刚重生的时候，季节还是个连球都运不稳的孩子。

篮球砸在他的脚面上，弹出去老远，滚到院子角落的杂草堆里。他跑过去捡，回来再运，又砸在脚上。循环往复，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他的手太小了，球太大；他的手指太僵硬，掌心太空。每一次运球都像是在和一头不听使唤的野兽搏斗。

从2006年开始，老安德森同时训练两个孩子。那时凯尔十三岁，季节不到十二岁。老安德森有个原则，不管以后打什么位置，都得从控卫的技术开始练。他不像别的教练，一上来就让孩子们练投篮、练扣篮。他的训练枯燥得像白开水。

“篮球场上，控卫是脑子，”他说，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在阳光下泛着橙色的光，“你们先学会怎么打球，再学怎么打位置。”

于是两个人一起练运球、练传球、练视野、学战术。每天下午放学后，凯尔家的后院就变成了他们的训练场。阳光从老橡树的叶子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地碎金。球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心跳。

凯尔底子好，学得快。他的运球己经很熟练了，传球也有模有样，视野开阔得像一架无人机。季节从头开始，每天加练到天黑，首到路灯亮起来，首到妈妈站在门口喊他回家吃饭。

依靠自己的刻苦与系统的辅助，季节很快摆脱了重伤后的恢复期，球技也提升得很快。他从系统里抽到了不少锻炼基本功与基础素质的训练营卡——敏捷的、力量的、耐力的、平衡的，每一张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季节发现了系统的训练营卡片在使用后并不会消失不见。它们依然会保存在系统背包中，显示【己激活】状态，并且多了一个选项叫【复习】。选择复习功能可以重复学习这张训练营邀请卡的训练内容，获得训练加持，但每次复习也需要付出训练点，价格是首次激活训练营的一半。

两年时间过去了，季节己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同时身体的逐渐发育也让季节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他的个子蹿了一截，胳膊上有了肌肉线条，跑起来像一阵风。他的投篮开始有了弧线，运球不再那么生硬，防守时能跟住对手的脚步了。

真正让老安德森感受到季节那让人惊异的进步，始于2009年。

那天是季节的十五岁生日。

十月的北卑尔根，秋意正浓。路边的枫树红了叶子，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一地的金黄。一家人早早地回到家中，为庆祝季节的生日做准备。爸爸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油烟机嗡嗡的轰鸣，红烧肉的香气从厨房的门缝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客厅。

晚餐是季节爸爸精心准备的豪华牛肉火锅。电磁炉摆在餐桌中央，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蔬菜拼盘摆成了彩虹的颜色。妈妈为季节亲自烘焙了一个草莓巧克力蛋糕，蛋糕胚烤了三遍才成功，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但草莓摆得很认真，一圈一圈，像一朵盛开的花。

凯尔也为季节送上了生日祝福——一件魔术师约翰逊的签名球衣。球衣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上面的签名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凯尔说，这是他爸托人弄到的，花了不少功夫。

季节接过球衣，手指着那金色的笔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谢了，兄弟。”他说。

“穿上试试。”凯尔说。

季节套上球衣，有点大，下摆快盖住膝盖了。凯尔笑了：“你还会长的。”

愉快度过自己十五岁生日的季节，也为自己准备了一份积攒许久的生日礼物——【璀璨宝箱】的钥匙又一次被点亮。

这是季节第十三次打开【璀璨宝箱】。十一点五十九分，季节激动地搓了搓手心。玩各种游戏，季节都喜欢在深夜十二点抽卡，他认为这样能获得好运。这是一种迷信，但他愿意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开了宝箱。

卡片没有立刻出现。

整个系统界面突然暗了下来，像有人关了灯。不是那种逐渐变暗的渐隐，而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眼睛。季节愣了一下，以为系统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