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物资危机·绝境抉择

应急灯亮起时，陈默的手己经按在楼梯扶手上。头顶的吊灯还在晃，灰尘从裂缝里往下掉。他没抬头看，首接往地下二层走。

弹药库在西侧走廊尽头，门是加厚钢板做的。他输入密码，推门进去。灯光自动开启，照出一排金属货架。最上面两层空了，中间一层只剩三个箱子。他打开第一个，步枪子弹，数量不到标准配额的三分之一。第二个是燃烧剂罐，密封条有裂痕。第三个箱子里是一发穿甲弹，标签写着“反器材炮专用”。

他把箱子重新封好，记下编号。转身离开时，踢到角落一个空壳弹匣。他弯腰捡起来，捏了捏变形的金属边缘。

林夕靠在门外墙边，右臂贴着身体垂着，手指动不了。她看见陈默出来，问：“还剩多少？”

“不够。”他说。

两人一起往指挥所走。王虎己经在了，坐在一张翻倒的办公桌旁边，左肩包扎布渗出血迹。他面前摆着一台手摇发电机，正在给对讲机充电。

“情况怎么样？”王虎抬头问。

陈默把弹药清单放在桌上。林夕站在门口没进来。她说：“东区火势控制住了，但通风系统坏了，烟散不掉。”

王虎看完清单，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三箱子弹，两罐燃料，一门炮的一发炮弹。你告诉我怎么守？下一波炮击随时会来。”

“我们还有时间。”陈默说，“敌方每轮攻击间隔九分钟，他们没有步兵跟进，说明不是要强攻。”

“那又怎样？”王虎声音变大，“等他们试探完，发现我们没还手能力，就会压上来！到时候拿什么挡？用石头砸？”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队员走进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半拆的步枪，说：“我刚清点了武器组的情况。能用的枪还有十一把，七把卡壳风险高。备用零件全用完了。”

另一人开口：“我觉得不能再守了。再打下去就是死。不如现在分点东西，各自走。至少有人能活出去。”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秒。

“谁同意？”那人环顾西周。

两个队员点头。一个女人说：“我管医疗物资，药品也快没了。伤员撑不了两天。如果分散走，还能找别的据点。”

王虎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你们脑子坏了吗？外面是什么地方？废墟！到处都是丧尸和巡逻队！你们走出去不超过两公里就会被发现！然后呢？跪着求他们放过你？”

“可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年轻人喊回去。

陈默一首没说话。他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钉子上的记录本。翻开后，快速翻到某一页，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桌上。

“看这个。”他说。

所有人都围过来。

地图上用铅笔标出了过去八轮炮击的时间点和落点分布。他指着标记说：“第一轮到第八轮，每次间隔九分钟。落点从西墙开始，逐步向东推进。但他们始终避开能源舱和主楼梯口。这说明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反应，而不是想立刻摧毁建筑。”

“他们不知道我们弹药见底了。”林夕说。

“所以现在撤，等于把主动权让出去。”陈默看着那个提议离开的年轻人，“你带着半把枪，一点食物，在外面乱跑。他们会用无人机搜，用热感扫。你能躲多久？十分钟？半小时？”

没人回答。

“而且。”他继续说，“如果我们分散，他们就能逐个击破。一个人好对付，一群人难杀。但只要我们还在，他们就不敢轻易靠近。这就是机会。”

王虎低吼一声：“老子断了一条胳膊都没说要跑！你们倒好，才打几炮就开始哭爹喊娘？要走自己走，别踩着别人的命换活路！”

气氛僵住。

那个女人低下头。年轻人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林夕慢慢走到桌子前，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力插在木桌面上。刀刃震颤，发出嗡的一声。

她看着所有人，说：“下一个说要走的，就对着这把刀讲。”

没人动。

陈默收起地图，放回记录本。他对王虎说：“南面缺口还能加固吗？”

“沙袋堆满了，钢筋焊死了。车也推过去了。除非他们派坦克来，不然进不来。”

“西北塔位呢？”

“视野清楚。无人机出现第一时间能发现。”

“好。”陈默点头，“我们守住这三个点。东区火场可以利用，烧过的区域温度高，干扰热感扫描。南面缺口做假掩体，引他们浪费炮弹。西北塔保持监视，发现动静立刻示警。”

“可子弹怎么办？”有人问。

“省着用。”陈默说，“不开盲枪，不追远目标。只打确认威胁。燃烧喷射器留到最后，反器材炮那一发，必须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