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敌人反扑·坚守据点

陈默的手套还沾着灰，指尖碰到了窗框边缘的裂痕。他没有移开视线，远处那辆残破装甲车的灯终于熄了。两小时前的胜利像一块薄冰，刚踩上去就听见碎裂声。

地面震动从南面传来。

第一波炮击落在商场西墙时，整栋建筑都在抖。混凝土碎块砸在走廊上，烟尘冲进通风口。陈默立刻按下警报按钮，声音穿透三层楼板。

“全员撤入地下二层，重复，撤入地下二层！”

他抓起控制台上的记录本和枪，冲向楼梯口。林夕从东侧通道跑来，脸上有划伤，但动作没停。两人在拐角碰面，陈默抬手比了个手势，她点头转身去通知最近的小组。

爆炸声接连响起。

西侧墙体被炸出一个大洞，货架倒塌压住通道。东区仓库燃起大火，浓烟顺着风道往上灌。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报告，有人喊医疗组位置危险，需要转移。

陈默站在地下二层中央，面前是临时架起的监控屏。画面闪烁，还能看到几个关键点位的情况。他盯着屏幕数秒，发现敌方每轮炮击间隔为九分钟。这个节奏不对，不是随机打击，而是有计划地压缩活动空间。

他拿起信号旗，对守在门口的队员打了三下短闪。对方立刻跑向北侧掩体传令。

林夕带着西人小队赶到医疗区入口。火势正在蔓延，热浪逼得人无法靠近。她摘下背包，取出隔热毯盖住一名昏迷伤员，然后让两人用湿布封住门缝。

“堵住通风口，把氧气隔开。”她说完，一脚踹开旁边的消防栓箱，拉出半截水带。

水不多，只能用来降温。她指挥队员将水喷向天花板，减缓燃烧速度。自己则绕到侧面走廊，找到备用电源开关，切断通往仓库的电力，防止引发二次爆炸。

火光映在她脸上，右臂神经开始发痛。她靠墙站了几秒，从口袋摸出一粒药吞下，没喝水。

王虎在南面主通道组织加固。混凝土块不够用，他们拆了废弃柜台堆成屏障。一辆推土机卡在缺口处，成了天然掩体。

“沙袋放前面，钢筋插进裂缝！”他吼着，肩膀撞开一块松动的石板。

一块落石从上方砸下，砸中他的左肩。他踉跄了一下，没倒。旁边的人要扶他，被他推开。

“别停！继续搬！谁敢后退一步，我就亲手把他推出去！”

那人咬牙点头，转身去拖另一袋水泥。

陈默回到控制台，耳机震动了一下。冷却时间更新为六十六小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次死在据点里，下一次回溯会让他失去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布局——缴获的情报、改造的武器、建立的防线，全部归零。

他不能死。

也不能让别人死太多。

他调出地图，在纸上画出行进路线。每隔三分钟，就要完成一次人员轮换。他写下指令：炮停后三十秒内转移伤员，一分钟内补给弹药，两分半钟前重设哨位。

一名队员拿着闪光镜进来，等他下令。

陈默指着屏幕一角，“告诉西北塔，无人机出现就举红旗，不要开火。”

队员离开后，他又检查了一遍备用电源状态。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七。全息干扰系统耗电太大，不能用。他改用手动信号系统，确保命令能传到每个角落。

第西轮炮击开始前，林夕回到了主防线。

她右臂缠上了绷带，衣服烧焦了一角。看到陈默站在控制台前记录数据，她走过去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看他们打多久。”陈默没抬头，“我们的时间是九分钟一轮，抓住空档就行。”

“弹药呢？”

“省着用。燃烧喷射器只在必要时启动。”

林夕看了眼外面的大火，“东区快保不住了。”

“不需要保住。只要火不进医疗区和能源舱。”

她点头，转身又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她，“你右臂怎么样？”

“还能打。”她说完就走了。

第五轮炮击更猛。一枚炮弹首接命中二楼平台，整个楼层塌了一半。烟尘弥漫，通讯中断五分钟。等信号恢复时，三个哨位失联。

陈默立刻派两组人去查看情况。一组负责搜救，一组接管阵地。他自己通过残留摄像头观察敌方动向。

炮口闪光出现在东南方向的新高地。敌人换了位置，视野更好。他们开始用小型无人机投掷燃烧物，试图引燃更多区域。

林夕带队伏击了两架无人机。她在废墟间移动，利用残墙遮挡身形。一架无人机低飞掠过，她跃起抓住支架，扯断线路，落地时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