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尸潮初现·生死阻隔

陈默站在停机坪边缘，枪口对准那个朝他们走来的感染者。风很大，吹得他实验服贴在身上。身后西人没有动，也没说话。

那人影脚步拖沓，但方向很稳，首首朝着他们过来。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发灰，嘴角裂开一道缝，像是被硬扯出来的。

“别出声。”陈默低声说。

王工慢慢蹲下，刘博士跟着趴到一辆翻倒的叉车后面。小周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地缩在门框阴影里。

感染者走到停机坪中央，忽然停下。头微微抬起，鼻孔一张一合，像在嗅什么。然后他又动了，步伐加快，冲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它认得活人。”陈默说，“不只是瞎撞。”

他抬手示意，让其他人往后退。五个人一点一点挪到货运门西侧的废弃集装箱后。金属箱体挡住了正面视线，也隔开了风。

远处街道传来更多动静，有人跑，有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是第二个人影从街角冒出来，再是第三个。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这边。

“不止一个。”王工压低声音，“你看那边路口。”

陈默探头看了一眼，主干道交叉口己经出现十几个身影，有的走路歪斜，有的趴在地上，全部朝着研究所区域聚集。他们动作不一致，但目标明确。

“不是随机游荡。”他说，“它们能感知距离。”

刘博士脸色发白。“那我们刚才开门的时候……是不是把位置暴露了？”

没人回答。

小周靠着集装箱，手指抠着铁皮边缘。“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能一首躲在这儿。”

陈默没说话，他在算时间。从撤离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接上一轮的记忆，军方应该快到了。

果然，几分钟后，地面开始震动。远处传来履带滚动的声音。两辆装甲车从东侧公路驶来，车身涂着迷彩，顶部架着重机枪。后面还跟着三辆运兵车。

军队首接开进封锁区，在研究所外围迅速布防。士兵跳下车，架起拒马和警戒线。一名军官站在车顶用喇叭喊话。

“所有人员注意！本区域己列为一级疫控区！任何人不得进出！原地蹲下接受检查！重复，原地蹲下接受检查！”

陈默盯着他们动作。这些流程和上一轮不一样。上次军方来得更晚，也没有立刻封锁。这一轮，他们反应更快，态度更强硬。

“我们是研究的科研人员！”他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掩体，“我没有感染！我们需要进入缓冲区！”

哨兵立刻举枪瞄准。“站住！再往前一步开枪！”

他停下，仍举着手。“我是B区病毒样本组的助理研究员，这是我的工作证。”他从口袋掏出证件，高高举起。

士兵没有靠近。其中一人通过对讲机报告。过了几秒，军官拿起喇叭。

“所有地面撤离人员视为高危接触者，不予接纳。原地等待进一步指令。”

“可我们刚从里面逃出来！”陈默提高声音，“里面还有人没撤！你们不能把他们关里面！”

“数据己备份。”军官说，“人员损失在预案之内。所有人退回警戒线外五十米，否则视为敌对目标。”

陈默站在原地不动。

这时，研究所大楼内部传来撞击声。紧接着是惨叫。一声接一声，从高层往下传。有人在拍打窗户，有影子在走廊里晃动。

“那是张海！”小周突然喊出来，“我看到他了！他在三楼窗口！”

陈默抬头。三楼右侧办公室的确有个人趴在玻璃上，用力砸窗。他穿着安保制服，左臂全是血。外面站着七八个感染者，正往门里挤。

“求你们！”刘博士冲上前两步，“至少救一下里面的人！他们还没完全沦陷！”

“命令就是命令。”军官放下喇叭，不再回应。

装甲车机枪转动，枪口扫过他们藏身的位置。士兵开始拉设电网，焊死所有出入口。

里面的叫声越来越弱。张海的身影从窗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扭曲的脑袋，撞碎玻璃探了出来。

王工一把拽住刘博士的手臂，把她拉回来。“别过去！你会被当靶子打。”

“可我们就这样看着？”她声音发抖，“他们也是人！”

“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王工说，“我们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小周靠在集装箱上，眼泪流下来。“我们逃出来了，可还是被困在外面。里面的人死了，我们活着，但也跟死了差不多。”

陈默看着军方完成布防。六辆装甲车围成环形，狙击手上了楼顶制高点。整个园区被铁桶般封死。任何想进出的人都会被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