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溯重起.策略调整

陈默的手刚抓住梯子，后背突然一热。子弹穿过实验服，在他肩胛骨下方撕开一道口子。他身体一歪，踩空了横档。

地面在旋转。头顶的光变成一条线。枪从手里滑出去，掉进黑暗里。他听见上面有人喊，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王工在叫他的名字，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

痛感来得很快。血顺着脊椎往下流，贴着皮肤发烫。他想抬手去摸伤口，但手臂不听使唤。耳朵里嗡嗡响，呼吸变得困难。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梯子上方那个盖板的边缘，锈迹斑斑，像被咬过一样。

意识断了。

——

睁眼的时候，他正站在低温样本区的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标题是“黑源一号初步分析报告”。空气很冷，制冷机发出稳定的嗡鸣。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上午九点十七分。

耳机里响起机械女声：“七十二小时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血，没有伤。实验服完好。戒指还在左手上。他把文件塞进内衬夹层，转身就走。

走廊里一切如常。研究员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没人注意到他。他知道现在是末日爆发前的第六十八小时。这一次，他不会再浪费时间说服所有人。

他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快速回想上一轮的时间线。军方会在撤离开始后二十分钟抵达，封锁所有出入口。刘博士会中途退出，王工和小周能跟上来，但地下管道那段路太危险，坍塌、伏击、暴露位置，任何一点都会导致失败。

这次不能走地下。

他找到王工时，对方正在调试一台离心机。小周站在旁边记录数据。他只说了一句话：“跟我走，现在。”

王工抬头看他一眼。“发生什么了？”

“三小时后这里会变成死地。”他说，“不想死就闭嘴跟上。”

两人对视两秒。王工关掉机器，摘下手套。小周没说话，把记录本塞进口袋。

他们穿过B区走廊，避开主通道。陈默走在前面，步伐稳定。他知道安保系统会在接样室启动前五分钟完成自检，那个时间点监控会有七秒盲区。他们正好能利用这段时间离开核心区域。

到达西侧防火门时，警报突然响起。红灯开始闪烁。

“来不及了。”小周声音发紧。

“不是为这个想的。”陈默按住门禁卡感应区。门锁咔哒一声打开。“这是样本室温度异常触发的二级预警，还有西分钟才会升级到全面封锁。”

他们穿过防火门，进入工业巷道。这里堆满废弃设备，通风管道从头顶横穿而过。空气浑浊，但足够遮蔽身形。

“为什么不走正门？”王工问。

“正门会被军方第一时间控制。”他说，“我们不能碰正面防线。”

前方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贴墙蹲下。一队安保人员跑过去，对讲机里传出指令：“B区接样室即将开启，请各岗就位。”

等脚步声远去，陈默继续前进。他记得这条路通向建筑背面的变电站，那里有一段电网破损，上次因为尸群聚集没能利用。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们绕到通风管道下方，借助金属支架爬高。管道外壁有检修口，螺丝己经松动。他伸手拧开，掀开盖板。

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手电，先爬进去。王工和小周随后跟上。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主排污井，右边连接外部排水沟。上次他选了左边，结果被困在塌方段。这次必须换路线。

“右转。”他说。

三人沿着右侧管道缓慢移动。途中经过一个弯道时，小周突然停住。“下面有人。”

陈默趴到观察口。下方是研究所外围的缓冲带，两名士兵正在架设激光警戒线。他们身后，装甲车己经开始布防。

“他们来得好快。”王工低声说。

“比上一次早了八分钟。”陈默说，“但我们也没耽误。”

他盯着那辆装甲车。车顶的机枪手正在调试设备。他知道再过几分钟，这辆车会因为电力波动短暂转向东侧，那是唯一的机会。

“等会我会制造一次爆炸。”他说，“你们看到火光就立刻行动。”

“你要做什么？”小周问。

他没回答，从实验服内袋取出高压电瓶。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只要把它接入变电站残存线路，就能引发短路。

他们从管道另一端爬出，落在一堆瓦砾后面。变电站就在十米外。墙体半塌，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