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军方动向·暗流涌动

陈默蹲在观景台角落，手指蹭了下泥印边缘。指尖沾上一点湿灰，还带着微弱的土腥味。他把手指凑近鼻尖闻了下，立刻辨认出其中混着红色砂砾的气味——这种矿物只出现在南边地铁废弃段，地图上标的是B区地下管网。

他站起身，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片被风沙磨得有点模糊，他用袖口擦了两下，继续对准封锁线方向。沙袋堆高了至少半米，铁丝网新增三层，带倒刺的那种。装甲车停在十字路口，炮管能三百六十度旋转。这不是巡逻配置，是防御阵型。

他记得第一次回溯时，这里只有路障和一个岗哨。第二次多了探照灯和机枪位。第三次开始挖战壕。现在又升级了。说明军方在持续加码布防，应对的东西越来越危险。

他摸了下右耳。骨传导耳机不在了，但皮肤上还留着那种空落感。冷却时间还剩五十九小时三十七分。他闭眼就能看到那个数字浮在脑子里。现在不能死，也没法重来。

远处指挥部帐篷顶上的旗子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幅度，是有人进出带起的气流。无线电天线闪着红光，频率很高。他们在通联，而且很急。

陈默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非本队人员进入商场”下面写了一行新内容：

**军方布防等级提升，通信频次增加，备战状态确认。**

他合上本子，走下观景台。楼梯踩上去有轻微响动，但他没停。回到一楼大厅时，小周正靠在服务台边整理背包。

“你去哪了？”她抬头问。

“查情况。”他说，“谁报告发现通道？”

“王工。说是在西侧配电室后面，被广告牌挡着。”

陈默点头，朝西侧走去。小周想跟上，他抬手拦了一下。“你留下守物资。我一个人去。”

王工等在配电室外。门半开着，里面黑着。他看见陈默过来，指了指里面。“入口在后面，货架倒了压住一半，我只看了一眼，底下有台阶往下。”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拧亮。光束照进去，能看到地上有拖痕，从门口一首延伸到倒塌的货架下方。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很淡，但熟悉。

第七次回溯时他在旧城地下三层闻到过同样的味道。那是尸巢外围的警戒区，几具腐烂不全的尸体堆在通风口附近，用来掩盖真正的入口。这股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他把手电调到最大亮度，慢慢靠近货架。木板和金属架叠在一起，压得很实。他伸手推开一块侧板，露出后面的墙角。那里有个缺口，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他趴下，用手电照向里面。确实是台阶，水泥结构，向下延伸。边缘有磨损痕迹，最近有人走过。他伸手摸了下地面，指尖带回一点泥，颜色偏暗红，和观景台的泥印一样。

“你打算下去？”王工站在后面问。

“不。”陈默说，“现在不行。”

他退回来，从内衬口袋拿出记号笔，在配电室外墙上画了个方框，写下“S-09”。这是他自建的编号体系，S代表地下结构，09是第九个标记点。

然后他翻开本子，在新的一页写:

**1.军方备战中，目标不明，可能与大规模威胁有关。**

**2.商场出现外来者足迹，来源为南侧地下管网，路径未知。**

**3.新发现地下通道，气味与旧城尸巢外围一致，存在高危生物活动可能。**

**4.两项线索均指向城市深层设施，可能存在关联。**

写完后他撕下这页，折好塞进胸前口袋。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通风管道纵横交错，如果有人能从外面进来，也有可能顺着管道移动。

他转身对王工说:“通知所有人，禁止靠近西侧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触碰任何与通道有关的东西。”

“包括我吗？”王工问。

“包括你。”

王工没再说话，点了点头走开。陈默站在原地，从地图草图上圈出商场位置，又标出军方封锁线、南侧地铁废弃段、以及旧城地下三层尸巢的大致方位。西点连成一个斜三角，商场正好处在军方防线和地下网络的中间地带。

他盯着这个图形看了很久。军方加强封锁，是不是因为知道下面有什么要出来？那个人是怎么穿过变异植物区进来的？通道是否首通尸巢？如果说，对方是逃出来的，还是……放东西出来的？

他把地图收起来，检查枪械。弹匣满的，保险己关。左手戴上战术手套，右手握紧手电。他不会现在下去，但必须尽快搞清楚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