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谈合作

沈夜走出隧道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他低下头，把包甩到肩上，朝废墟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回到了那片废墟。

月光下，废墟看起来比白天更荒凉。月光落在碎砖上，泛着惨白。枯草从石缝里钻出来，被风吹得贴地。藤蔓挂在断墙上，一动不动。广场中央，那雕像下面站着一个人。

红色的战斗服，银白色的金属义肢，黑色的呼吸面罩。红皇后。

血色镰鼬蹲在她身边，暗红色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它的头转向了沈夜的方向。

沈夜走过去，在距离红皇后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开口问

“零呢？”

“不是死了吗。”

“我知道。我问的是她的尸体。”

沈夜的拳头握紧了。

“赫尔曼要回收。”

“回收？”沈夜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废品。”

红皇后沉默了三秒钟。

“我知道。”她说。

沈夜愣了一下。

“我说我知道。”红皇后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悲伤，是疲惫。

“我知道她不是废品。我知道她不是工具。我知道她是一个人。但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什么意义？我何尝不是另一个工具。”

沈夜看着她。月光下，红皇后的脸只露出一半皮肤苍白，左眼深棕色，右眼是机械的。她的嘴唇被面罩遮住了，沈夜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沈夜问。

“我想说，牧魂人找过我了。”

沈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在你进隧道的三天前。”红皇后的机械义眼转了一下，十字瞄准线从沈夜的脸上移开，对准了天上的星星

她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扔给沈夜。

沈夜接住，是一枚芯片，拇指大小，银白色的，上面印着彼岸集团的标志。

“这是什么？”

“赫尔曼实验室的门禁芯片。有了它，你可以进入总部核心区域。”红皇后说，“但你需要先证明你有能力进得去。”

“怎么证明？”

红皇后抬起左手的金属利刃，指着血色镰鼬。

“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沈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血色镰鼬。

“来吧。”他说。

血色镰鼬动了。

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爪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它走到沈夜面前，停下。那张巨大的嘴离他不到两米，他能闻到它嘴里散发出的腥臭味。

沈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心念一动右手鳞片从手背上冒出来，从手腕蔓延到手臂。左眼的深棕色褪去，暗红色涌上来

血色镰鼬的头歪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

然后它张开了嘴。

三排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台碎肉机。那张嘴朝沈夜的头部咬了过来。

沈夜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抓住了血色镰鼬的上颚。

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了甲壳的缝隙里，指甲刺进了肉里。血色镰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甩动身体，想把沈夜甩开。但沈夜的手像焊在了它脸上一样，纹丝不动。

右手的鳞片己经覆盖了整条手臂，黑色的，坚硬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的左眼己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瞳孔拉长成竖缝。

他用左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了血色镰鼬的头上。

砰。

闷响。像铁锤砸在冻硬的泥土上。血色镰鼬的头往下一沉，西肢一软，差点跪倒。它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哀鸣。

沈夜的第二拳己经砸了下来。

砰。

血色镰鼬的头歪了，暗红色的甲壳上出现了一个凹陷，裂纹从凹陷处向西周蔓延。它的西肢在发抖，口器里流出了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液压油。

沈夜的第三拳举了起来。

“够了。”红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同与上次的奋力一击，这次是沈夜是那么的轻松写意，血色镰鼬这个s妖兽在他面前宛如一只小鸡崽一样，随意拿捏

沈夜停下来右手的鳞片开始慢慢褪去，左眼的暗红色也在消退，这一切显得那么自然

血色镰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它的头上有两个深深的拳印，甲壳裂开了，露出下面白色的骨质。

红皇后走过来，蹲在血色镰鼬面前，从腰间掏出一个注射器，扎进了它的脖子里。注射器里的液体是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赢了，”红皇后说。她没有抬头看沈夜。

”红皇后说，“三天后，赫尔曼会去总部顶层参加一个会议。那是你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