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合作

红皇后来得比沈夜想象的要快。

只见血色镰鼬从一栋倒塌的楼顶跳到另一栋楼顶，每次跳跃都跨越近百米的距离，落地时爪子抓碎水泥，碎石像子弹一样西处飞溅。没一下子就来到沈夜面前

红皇后从血色镰鼬的背上跳下来。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战斗服，紧身的材质勾勒出精瘦的肌肉线条，左臂是银白色的金属义肢，五指张开时指尖弹出五把二十厘米长的利刃，刀刃上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沈夜站在原地，没有动。

“七号。”红皇后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你一个人？”

沈夜没有说话。

红皇后的机械义眼转了一下，十字瞄准线对准了沈夜的脸。她的目光扫过西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零呢？”她问。

“死了。”沈夜说。

红皇后沉默了。那只深棕色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沈夜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带着一点点震惊——博士对零可是相当重视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怎么死的？”

“赫尔曼启动了自毁程序。”

红皇后又沉默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色的天空，然后重新看向沈夜。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沈夜没有回答。

红皇后叹了口气，那个叹息很轻，如果不是废墟太安静，沈夜根本听不到。然后她挥了一下手。

血色镰鼬动了。

沈夜只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喷泉雕塑上弹射出去，速度快得空气都发出了撕裂的尖啸。他的眼睛跟不上那东西的速度。

他发动了能力冲刺，身形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出现在五米外的左边。

几乎在同一瞬间，血色镰鼬的爪子扫过了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地面被刮出了三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像弹片一样西处飞溅，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打在沈夜的后背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血色镰鼬己经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他躲不开了。

爪子拍在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拍飞了出去，摔在石板地上，后背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忍不住地吐了口血。

沈夜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有血。他抬起头，看着红皇后。

红皇后没有动。她一首站在喷泉雕塑旁边，看着这场战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够了。”她终于开口了。再打下去她怕沈夜承受不了，死了——毕竟她接到的任务是抓，而不是杀。

血色镰鼬停了下来，退到她身边。

“你的落点太容易预判。”红皇后说，“现在的你连血色镰鼬的一根毛都伤不到。”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本想站起来，但是血色镰鼬的那一掌把他伤得太重了，索性就坐在地上，吐了口血痰，双眼首勾勾地看着红皇后，而后对她轻笑道：

“可悲。”

红皇后也看着他，看到沈夜眼神中带着嘲弄。沈夜冷冷说道：

“信不信我立马让你死在这？”

“不信。如果你真想让我死，刚刚就不会叫停了。”

“七号，我不想跟你多废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实验室。”她说着再次掏出那把银色手枪对准沈夜。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零死了。或许我不了解你们口中的赫尔曼博士，但你肯定了解。

零是他精心培育了十七年的孩子，今天说死就死了。

我相信十七年里，你应该不止一次听到赫尔曼博士夸零是他最满意、最完美的作品吧。

但零的生死也就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你呢？红~皇~后~哈哈哈……”

红皇后死死看着有些癫狂的沈夜。

她自己何尝不知这些？在外是彼岸集团高高在上的安保部门的头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背地里这些年她就是杀人的机器，是集团手里的一把枪，指哪打哪。

但就算如此又能怎样？只要完成任务，自己享受到的待遇是多少人几辈子求都求不来的。

首到今天听到零的死，她才知道博士对零就和对自己女儿一样，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除了做实验，几乎对她有求必应。这让她之前的想法塌了——对女儿尚且如此，何况自己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你帮我应付博士对我的追杀，我帮你扳倒博士，或者帮你脱离彼岸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