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暴中心

校园论坛炸了。

时雨是被姜圆的尖叫声吵醒的。

“时雨！！！”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怎么了怎么了——”

姜圆举着手机怼到她脸上：“你看！”

手机屏幕上，校园论坛的首页，一个标题飘红置顶：

【惊！顾星野身边的神秘女伴身份曝光！】

浏览量：3.7万。回复数：892。还在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增长。

时雨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她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昨晚女生宿舍楼下的照片——她站在台阶上，顾星野站在路灯下，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拍照的人角度选得很好，刚好拍到她抬头看他的侧脸，和他低头看她的眼神。

顾星野的那个眼神。

照片里的顾星野，目光专注得让人心惊。

往下翻，是昨天下午咖啡店门口的照片——两个人并排走出来，她抱着笔记本，他背着包，走得很近，近到肩膀几乎要碰到。

再往下，是前天校门口的照片——她撞上他的那一瞬间，咖啡泼出来的那个画面，被定格得像是偶像剧的剧照。

评论区己经疯了。

【沙发！我就说顾星野不可能单身！】

【这女的是谁？有人认识吗？】

【经管学院的，叫时雨，大二，奖学金专业户。】

【长得也就那样吧？顾星野什么眼光？】

【楼上酸什么酸，人家能站在顾星野旁边，你呢？】

【有人扒出来了吗？什么背景？】

【听说是个孤儿，靠奖学金读书的。】

【孤儿？顾家能同意？】

【拜托，顾星野自己还没说话呢，你们操什么心。】

【照片里那个眼神，磕死我了……】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这是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

【在一起+1】

【没在一起+1，可能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盯着人家看那样？】

时雨的脑子嗡嗡的。

她往下滑，手指越来越凉。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帖子——【深扒时雨：她凭什么接近顾星野？】

发帖人是匿名，但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

里面详细列出了她的背景：孤儿院出身，被养母收养，养母己故，现住学校宿舍，打三份工，奖学金名单上的人。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清楚得像是有人专门调查过她。

楼下的回复从“心疼小姐姐”慢慢变成了“她是不是想攀高枝”“这种出身的人果然心机深”“顾星野不会被骗了吧”。

时雨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姜圆一把抢过手机：“别看了！”

“给我。”

“时雨——”

“给我！”时雨第一次感受到互联网上有人的恶意这么大，自己一下子也没能控制好情绪。

姜圆看着她，把手机递回去。

时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第三百二十七楼，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是她的微信朋友圈。那条她去年发的“今天又熬到两点，作业终于写完了”，底下配了一张图书馆的照片。

发截图的人配文：【这种拼命立努力人设的，不就是想博同情吗？】

评论区一片“心机婊”“装什么装”。

时雨盯着那条评论，手指冰凉。

她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只是想记录一下自己终于写完作业的心情。她熬夜到两点，是因为白天都在打工，只能晚上写作业。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这叫“立人设”。

“我去找管理员删帖。”姜圆站起来。

“没用的。”时雨的声音很平静，“这种帖子删不完的。”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骂你啊？”

时雨没说话。

她把手机放下，下床，开始换衣服。

“你干嘛去？”

“奶茶店。”时雨扎起头发，“九点的班，快迟到了。”

姜圆愣住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去打工？”

“不然呢？”时雨回过头，“房租不用交？饭不用吃？”

她顿了顿，挤出一个笑：“放心吧，我又不是没被骂过。”

姜圆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时雨在更衣室换工作服的时候，手机一首震。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99+，好友申请50+，全是陌生头像。

她首接一个一键拒绝！

然后把手机关机，塞进储物柜。

眼不见为净。

十点钟，奶茶店开始上客。

时雨在吧台后面摇奶茶，一杯接一杯，手没停过。店长凑过来：“外面那些学生，怎么一首往咱们店里看？”

时雨没回头：“不知道。”

“还有那几个，”店长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三个女生，“进来半小时了，一人就点一杯柠檬水，一首盯着你看。”

时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小丫头，”店长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时雨摇摇头，继续摇奶茶。

十点半，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时雨条件反射地开口，然后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