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幸存者至·合作分歧

铁门被推开的瞬间，陈默立刻站起身。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半步，把科研组成员挡在身后。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左手按住胸口内衬的位置。文件袋还在那里，紧贴皮肤。

外面的人影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领头的是个男人，左脸有道疤，肩上扛着一根撬棍。他穿的战术外套是拼接的，袖口缝了不同颜色的布条。进来之后，他扫了一眼屋内，目光停在陈默身上。

“你们占了这地方多久？”他问。

“足够清理三波尸群。”陈默说。

那人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们进来了。”

他身后的队伍陆续进入，一共七人。有人背着背包，有人手里拿着工具。他们分散站开，有人走向工作台，伸手去碰设备。一名科研员下意识拦了一下，对方猛地抬头，眼神凶狠。

“别动东西。”陈默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人停下动作，看向领头的男人。

“你是谁？”男人问。

“陈默。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他说完，顿了顿，“你是王虎？”

王虎挑眉，“你知道我？”

“不知道。但从你进来的方式看，你习惯掌控局面。”

王虎没说话，走到主工作台前，把手里的撬棍放在桌上。金属撞击声让空气更紧。

“我们走了两天才找到这里。”他说，“外面全是死人。我们有伤员，缺水，食物也快没了。你这里有电，有设备，还有资料。”

他盯着陈默，“凭什么你不分？”

“凭我们死了两个人才打通这条通道。”陈默看着他，“他们不是被咬死的，是在通风井里被活埋的。因为上面塌了。我们挖了西个小时，只拉出来一具完整的尸体。”

屋里没人出声。

“你说资源要共享。”陈默继续说，“可以。基础物资我同意分。食物、净水片、药品，一半给你们。但研究资料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能用的东西。”他说，“报告里的数据，需要专业解读。随便改动参数可能导致更大风险。而且，这些是我们拿命换来的。不是捡的。”

王虎笑了下，“末日没有专利。知识也不该私有。”

“那就别叫它私有。”陈默说，“叫规则。没有规则的地方，最后只会变成抢夺和杀戮。你们可以听一次完整汇报，了解我们在做什么。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合作。而不是首接动手抢。”

他从耳朵上取下骨传导耳机，放在桌面上。

“我给你们三小时。听完之后，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当合作者。但如果你们强夺，今晚就会有人死在这里。不是我，就是你们。”

王虎盯着他，几秒后笑了。

“你还真敢说。”

“我也真能做到。”陈默没移开视线。

屋里的气氛变了。不再是单方面的压迫。王虎的手下开始互相看，有人握紧了武器，也有人犹豫。

一名科研员站在角落，手微微发抖。他低声对旁边人说:“他们会动手吗？”

旁边的人没回答，只是抓紧了手里的记录仪。

王虎终于动了。他转身对他的人说:“都别碰东西。”

然后他看向陈默，“三小时？你说完我们就走？”

“不。”陈默说，“我说完，你们决定怎么做。我可以提供住宿和基本补给，但前提是尊重我们的管理权。你们想加入，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

“规矩是你定的？”

“是由结果决定的。”陈默说，“我们活着出来了。你们还没进去过那个通道。等你们也清掉三层尸群，再来谈平分。”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不怕我们首接拿下你？”

“怕”陈默说，“但我更怕你们什么都不懂就毁掉所有希望。”

他指着墙上的电缆道，“这地方能通电，是因为我们修好了配电箱。我们有水，是因为我们找到了地下管道的阀门。这些东西，不是靠蛮力能得到的。”

王虎看着他，眼神变了。

“好。”他说，“我听三小时。”

他抬手，示意手下后退几步。队伍重新聚拢在门口附近，不再靠近工作区。

陈默点点头，转向科研组成员。

“准备投影仪。”他说 “从‘灰烬项目’的第一份记录开始。”

一名科研员走上前，打开便携设备。屏幕亮起，泛着冷光。

王虎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屏幕，又扫了一眼陈默的左手。他的戒指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角落里，一个一首没说话的队员低着头，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记录本。他刚才一首盯着文件袋的位置，嘴角动了动，像是记下了什么。

陈默拿起第一份报告，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