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据理力争·暂时缓和

王虎盯着地图上的红点，手指在变电站位置轻轻划过。他抬起眼，看向陈默。

“你说那里有稳定供电？”他问，“你怎么确定不是临时备用电源？”

“如果是备用电源，早就耗尽了。”陈默说，“我观察过周边建筑的电网结构。那座变电站连接的是地下主干线路，属于区域中继节点。能持续运行七十二小时以上，说明有人维护，或者系统自动运转。”

王虎没说话，只是把战术手套摘下来，放在桌面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打算去查？”

“己经计划好了。”陈默说，“我们明天就出发。但不是为了抢设备，是为了确认能源是否可复制、可接管。如果可以，整个据点就能通电，照明、净水、通讯都能恢复。”

王虎冷笑一声，“听起来像重建文明。”

“我只是想活下去。”陈默说，“你也一样。”

屋子里很安静。投影仪还在运行，画面停在一张手绘地图上。科研组的人站在角落，没人出声。他们看着陈默和王虎，像在看一场无声的较量。

王虎终于开口：“你刚才讲了三小时，数据、路径、病毒反应……这些东西确实有用。但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通道口有血迹，还有断裂的绳索。你们清过尸群，是付出了代价。”

“所以我不让你们白拿。”陈默说，“我可以开放部分信息，但需要你们参与行动。巡逻、记录、警戒——你们出人，我们出知识。这不是施舍，是交换。”

“你在招人入伙。”王虎说。

“我在找合作者。”陈默说，“你手下有七个，加上伤员，每天消耗不少物资。你现在抢走食物，撑不过三天。外面的尸群不会停，天气也会变。你要带着他们一首逃？”

王虎的手指敲了下桌面。

“你是在逼我选。”

“我没逼你。”陈默说，“我只是告诉你结果。我们试过强夺，也试过独占。每一次都死了人。这次我不想再死。”

王虎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他拿起那份报告，翻了几页，又放下。

“你说分区管理。”他说，“怎么分？”

“东区归你们，西区归我们。”陈默说，“中间公共区共用。物资按人数分配，每天清点一次。设备操作必须双方在场，谁破坏设施，谁失去使用权。”

“晚上轮岗呢？”

“五五分。”陈默说，“你们一半时间，我们一半时间。我可以教你们基本操作流程，但关键系统密码只有我和指定人员掌握。”

王虎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信任我。”

“我不轻易信任任何人。”陈默说，“包括我自己。但我愿意给机会。”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他的人挥手。他们立刻后退几步，重新聚拢在门口附近。有人收起了武器，有人开始整理背包。

“三小时讲完了。”王虎说，“我没走，也没动手。”

“所以我也没关电源。”陈默回应。

王虎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合作可以。”他说，“但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住东区，你们守西区。物资按人头分，每天清点。设备共用，但操作必须双方在场。”

“同意。”陈默说，“第一条规矩——谁破坏设施，谁立刻失去使用权。”

“行。”王虎说，“第二条——晚上轮岗，你们一半，我们一半。”

“同意。”

两人没有握手，也没有靠近。但他们都松开了原本紧绷的手势。空气中的紧张感慢慢消散。

科研组成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人低头记下了协议内容。他们仍然警惕，但不再害怕。至少现在，不会有人冲上来抢东西。

陈默走向投影仪，关闭电源。屏幕熄灭的瞬间，屋里暗了下。他把文件袋重新贴身藏好，然后拿起骨传导耳机戴上。

“明天六点出发。”他说，“目标变电站。你们派两个人跟我们一起。”

王虎点头，“我会安排。”

“带上工具和防护装备。”陈默说，“别穿太重的外套，通道里温度会升高。”

“你真打算进那个通道？”

“必须去。”陈默说，“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一切——电力、水源、通讯中继。也可能有危险。但我们得知道真相。”

王虎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不怕死？”

“怕。”陈默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就输了。”

王虎没再问。他转身走向东侧区域，开始指挥队员划定驻扎范围。他们搬来一些箱子当隔断，铺开睡袋，动作熟练而有序。不是乌合之众，是一支有纪律的小队。

陈默回到西区，对科研组成员低声交代了几句。他们开始收拾设备，检查电池电量，准备夜间值守名单。一切都在进行，没有人说话，但节奏明显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