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物资短缺·外出探寻

陈默把染血的资料收进背包，纸页边缘己经有些发皱。他走出大厅时，天刚亮，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登记表哗啦作响。

王虎己经在东区集合点等他。三人围站在一张翻倒的货架旁，上面铺着一张手绘地图。油性笔画出三条路线，颜色深浅不一。

“食品库存只剩五天。”陈默开口，“净水模块还能撑两天，但过滤芯快堵死了。抗生素全部用完，昨天有两个伤员开始发烧。”

王虎点头，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空药瓶，扔在桌上。“止痛片也没了。再不补给，轻伤也会变成死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女人从走廊拐角走来。黑色作战服，左脸有疤，右手活动时动作略显迟滞。她没打招呼，首接走到地图前蹲下。

“林夕。”王虎说，“昨夜守西墙的。”

陈默看了她一眼。她抬头回视，眼神平静，没有多余情绪。

“目标是万家福超市。”陈默指着地图上一个方块，“三公里外，旧城区主干道边上。以前是最大仓储点，理论上还有存货。”

“理论上？”林夕问。

“我没进去过。”陈默说，“但根据城市管网图和物流记录，它的地下仓库连通冷链系统，如果电源没断太久，食物可能还能用。”

林夕伸手，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这条路太敞。主干道两侧都是玻璃幕墙，白天反光，晚上就是靶子。”

“车库通道呢？”王虎问，“我听说那里停过一批冷藏车。”

“通道入口被塌方堵了三分之二。”陈默说，“我们试过一次，里面空间狭窄，万一有伏尸，退不出来。”

林夕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移到东南侧。“公园绕行。树多，墙高，废弃商铺也多。虽然慢一点，但能贴着阴影走。”

王虎摸了摸下巴。“我去年在那里捡到过军用帐篷，还有一箱压缩饼干。没人占。”

陈默点头。“那就定这条路线。”

他们各自回房间整装备。陈默检查白大褂内衬的防弹层，确认没有破损。骨传导耳机静默，冷却时间显示59小时37分钟。他把银戒擦了擦，戴回左手无名指。

林夕背上复合弓，腰间挂两把短刀，还有一个扁平的爆破包。她调试右臂护甲时，动作干脆利落，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王虎给机械臂装填霰弹模块，五发实弹压入弹仓。他背上空背包，拉紧肩带。

三十分钟后，三人从商场后门离开。小队呈三角阵型前进，林夕在前，陈默居中，王虎断后。街道安静，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焦的轮胎。

他们沿着低矮建筑边缘移动，避开开阔路段。每经过一个路口，林夕都会停下，蹲低观察前方动态。陈默记录沿途环境变！！化，用铅笔在地图边缘标注。

走到第二个街区时，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挡住了去路。林夕打手势示意绕行。他们穿过一条窄巷，两也是倒塌的广告牌和断裂的电线杆。

巷子尽头是一片废车场。十几辆报废汽车堆在一起，锈迹斑斑。林夕走在最前面，踩在车顶上跳跃前进。她的靴底有防滑纹，落地无声。

陈默跟在后面，突然停下。他弯腰，手指触地。

沙地上有一串脚印。清晰，规整，不是拖行痕迹。

“有人来过。”他说。

王虎凑近看。“不是丧尸。步距稳定，鞋底纹路完整。”

林夕也蹲下来。她比对了一下自己的鞋印，又看了看方向。“至少三人，往超市去了。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陈默没说话。他把地图翻过来，在背面记下时间和脚印特征。然后他摸了摸耳机，确认监听模式己开启。

三人继续前进。接下来的两个街区更加安静。路边的商店门板都被撬开过，货架空荡。一只死鸟躺在便利店门口，羽毛被风吹乱。

接近超市时，林夕突然抬手，做出停止手势。

他们立刻停下。

前方五十米就是万家福超市。卷帘门半塌，门口散落着玻璃碎片和干涸的血迹。正门上方的招牌歪斜，字母“F”掉了下来，只剩“WAN JIA U”。

风穿过大厅，发出低啸。地面有更多脚印，混杂在一起，部分被风吹散。

林夕趴在一块坍塌的广告牌下，双眼紧盯入口。她抽出短刀，轻轻拨开面前的碎石，腾出视线。

陈默靠在便利店残垣后，打开地图，再铅笔圈出入囗、侧窗和后巷位置。他在“入口处发现新鲜人类足迹”下面画了横线。

王虎守在侧翼，机械臂切换至低功率待机模式。他背贴墙壁，缓慢转身，扫描街道另一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