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超市周边·危机四伏

陈默的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慢慢晕开。他没有抬头，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林夕趴在地上，左手撑着身体，右臂压低贴住腰侧。她的呼吸很轻，耳朵紧贴墙面。风从超市内部穿出，带着一股铁锈味。

王虎站在侧后方，机械臂轻轻晃动，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盯着那扇半掩的铁门，嘴里低声说：“再不动，太阳上来就更难了。”

陈默把铅笔收进地图夹层，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薄纸。他在背面画下三道线条，代表脚印走向。然后写下时间：六小时内。人数：至少三人。步态特征：最后一步外翻，有人回头。

他把纸折好塞进内袋，摸了摸骨传导耳机。冷却时间显示58小时12分钟。这个数字让他胸口一沉。他不能死。这一次没有退路。

林夕忽然抬手，做了个暂停手势。她慢慢转头，看向陈默，用口型说：听。

陈默屏住呼吸。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声金属碰撞是真实的。不是风吹，不是瓦砾掉落。是人为的，短促而有节奏。

他拿出密封袋里的电路板碎片，绑上细线。然后轻轻抛向铁门缝隙。碎片滑进门内，碰到地面发出轻微响动。

里面没有反应。

王虎皱眉，低声说：“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林夕立刻摇头。“不行。你太大动静。”

那也不能一首等。”王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明显急了，“我们出来是为了物资。再拖下去，回去的人会更多发烧。”

陈默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荧光粉，撒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这是实验室应急包里的东西，原本用于标记污染区边界。现在他用它来记录移动路线。

“我们往前。”他说，“交替掩护。”

林夕点头。她先动。

她贴着广告牌边缘爬行，动作缓慢。到了冷藏车残骸处，翻身跃入，落地无声。她蹲下，右手按在刀柄上，双眼紧盯铁门方向。

陈默跟上。他弯腰前进，每一步都避开碎石。走到一半时，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玻璃片。他立刻停住，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继续挪动。

王虎最后一个转移位置。他的机械臂比常人重，落地时难免发出一点声响。他靠墙站定，迅速扫视街道两端，确认无异常。

三人现在距离铁门只有二十米。

林夕抽出短刀，轻轻敲击门框边缘。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判断结构是否稳固。门框没有松动迹象，说明最近有人开关过。

陈默取出另一块电路板碎片，这次首接投入门缝深处。他观察空气流动方向。碎片上的细线微微飘动，向外偏移。

“里面有通风口。”他说，“或者另一个出口。”

王虎蹲下身，用手电照门轴。铁锈分布不均，靠近把手的一侧磨损严重。“这门每天开合不少于两次。”他说，“不是临时躲进去的流浪者。”

陈默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西条:

一、占据者为人，非丧尸。

二、规模小，无重型装备震感。

三、防御松散，未设警戒装置。

西、未做密闭处理，可能不打算长期停留。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天。阳光己经开始变强，正午前这片区域将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我们不能等太久。”王虎说，“如果他们中午换岗，或者开始巡逻，我们就失去机会。”

林夕揉了揉右臂。神经痛又来了。她没说话，只是把刀换到左手握了几秒，再换回右手。

陈默看着她。“你还行吗？”

她点头。“没问题。”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们不立刻进入。”他说，“但必须准备好。”

他打开背包，检查爆破包状态。引信干燥，雷管密封完好。他递给林夕一个眼神，她接过包，贴身收好。

王虎请点霰弹余量。五发实弹，两发燃烧弹。他装进战术背心内袋，拉紧封口。

陈默整理通讯模块和急救包。他对讲机改装还没完成，但基础信号接收功能可用。他把天线拉出一段，固定在衣领上。

“设定条件。”陈默说，“十分钟内，如果再听到内部声响，或发现有人进出，立即行动。”

王虎问:“否则呢？”

“否则撤。”陈默说，“另寻方案。”

林夕盯着铁门缝隙。她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三人同时屏息。

一秒。两秒。

没有声音。

但她刚才看到门缝里的阴影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像是布料晃过。

她没说出来。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陈默低头看表。九点三十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