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溯布局·虚实结合

陈默的意识在黑暗中恢复时，眼前是工业区东侧的铁门。冷风从破损的金属缝隙吹进来，带着铁锈味。他低头看了眼左手，银戒还在，骨传导耳机显示冷却时间己重置。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轮回里，他选择正面迎击军方部队。主楼爆炸后，他被压在倒塌的墙体下，子弹穿透胸腔。死亡触发了回溯，时间倒流七十二小时。

这次他没有去指挥室，也没有查看信号发射器。他首接走向地下三层的物资库。路上经过配电箱，顺手拔掉了三号线路的保险栓。这是之前轮回总结出的细节——断电能让敌方无人机延迟十五分钟启动。

物资库里堆着改装武器和应急包。他打开最里面的柜子，取出一张手绘管网图。这张图记录了商场与周边建筑的地下通道连接点。他曾用西次死亡代价才确认所有路径的安全性。

他在图上标出两条路线。一条通往南面地铁废弃段，是诱敌用的假撤离线；另一条通向旧钢厂西侧控制室，是他计划中的突袭起点。两处都留有上轮回布置的备用电源和武器藏匿点。

接着他清点可用资源。高能结晶改造的五把突击步枪己经完成，燃烧喷射器也准备就绪。这些武器不能留在据点，必须提前转移。他写下指令：安排两人携带装备，沿B通道进入预设埋伏位，到达后发一次短脉冲信号确认位置。

他不需要召集会议。所有人何时做什么，都在之前的死亡中测试过。现在要做的，是让敌人相信据点仍在正常运转。

他回到中央控制区，在通讯台输入一段循环音频。内容是日常调度指令，每隔二十分钟播放一次。又将几台老旧显示器接入备用电源，设置成监控画面轮播模式。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用定时开关控制灯光闪灭。

做完这些，他走向西区通风井。那里有一条隐蔽管道，通向地下二层的维修夹层。他曾在这里发现前人留下的工具箱。打开后，找到一卷耐高温胶带和半瓶荧光粉。

他把荧光粉混入润滑剂，装进小塑料袋。这种混合物涂抹在移动部件上，会留下微弱光痕。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在监控视角外制造“活动迹象”。这是迷惑敌人的关键一步。

随后他检查了水源系统。切断主供水阀，改由储水罐缓慢滴漏。这样能维持基本用水声音，又不会暴露实际储备量。厕所冲水装置也被调成手动触发，每小时拉一次链条。

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这里曾是某次轮回的死亡地点。那时他试图组织反击，刚露头就被狙击手击中肩胛。子弹打断神经，他倒在血泊里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

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返回地下室，在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藏着一个防水袋。取出里面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

【虚实布局】

假象线：制造持续活动信号，维持据点有人驻守的错觉

真实线：精简队伍，绕后突袭，打击敌方指挥节点

他在“真实线”下面画了三条横线。这次行动只带两个人，但他还没决定人选。林夕和王虎的能力他知道，但本章不涉及他们登场。他需要的是能执行指令、不问原因的人。

他合上笔记本，走向武器库。从架子上取下一把改装手枪，拆开检查弹匣。弹簧有轻微磨损，换了个新的。又试了下燃烧弹的引信，点燃后计时八秒，符合标准。

他把武器装进背包，加上两瓶水和压缩干粮。重量控制在十五公斤以内。太重会影响行进速度，太轻则补给不足。

然后他去了发电机房。机器还在运行，但噪音比上次轮回大了些。他调整了燃料阀，又在排气管加装了一段弯曲导管。这样能降低声音传播距离。

做完这些，他站到窗边。外面灰雾弥漫，看不清远处建筑。但他知道敌方狙击手的位置。上轮回他曾爬到对面楼顶，亲眼看到那人架枪的窗口。玻璃上有道裂痕，是从内侧修补过的。说明对方也怕反光暴露。

他记下了这个细节。突袭时第一个清除目标就是那个窗口。

他离开发电机房，走向地下通道入口。这条路他曾走过三次。第一次被陷阱炸断腿，第二次遭遇毒气，第三次成功穿越。现在通道里的障碍物位置，他闭着眼都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