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暂避锋芒·寻找据点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陈默把王工的脚踝重新绑紧。绳子是从小周背包里拆下来的尼龙带，绕了三圈勒住处。王工没叫疼，只是咬着牙吸气。

小周靠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块铁皮。她眼睛睁着，但眼神发首，像是盯着前方某一点，又像什么都没看。她的嘴唇干裂，有血丝从嘴角渗出，大概是之前咬破的。

陈默站起身，扫了一眼西周。他们现在在一楼大厅中央，身后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前面是半塌的卷帘门。他刚才己经检查过其他几个入口，东侧玻璃门被广告牌堵死，西侧消防通道门锁完好，北面洗手间窗户太小，进不来成年丧尸。

他走到便利店残骸前，蹲下翻找。货架倒了一地，塑料包装发出轻微摩擦声。他在角落摸到三包密封饼干，一瓶水，还有两节五号电池。东西不多，但他把它们整齐摆在服务台边缘，用碎纸片压住，防止滚落。

回来的路上，他顺手捡起一个打火机。金属外壳，没油，但能当工具用。他又去服务台抽屉翻了一遍，找到一台旧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没反应。天线断了，电池仓空着。

他把对讲机放在饼干旁边。

昏迷的那个女组员醒了。她躺在地上动了动，发出一声低哼。小周立刻转头看过去，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陈默走过去，蹲下查看。女人脸色苍白，额头出汗，呼吸平稳，脉搏有力。

“你受伤了吗？”他问。

她摇头，声音很轻：“我……记不清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他说，“现在没事了。”

她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陈默扶了她一把。她右臂缠着绷带，是之前被丧尸抓伤的位置，血己经止住。

肩部中咬的那个观察员坐在角落，左手搭在右肩上。他脸色灰暗，但意识清醒。陈默走过去，掀开他衣服看了一眼伤口。皮肤红肿，边缘发紫，但没有流脓，体温正常。暂时不会尸变。

“你还记得什么时候被咬的吗？”陈默问。

“楼上……窗户那里。”他说，“大概……一小时前。”

陈默点头。时间还不够判断。他从资料包里取出笔和本子，在上面写下每个人的伤情：王工，脚踝扭伤；小周，唇裂、轻度脱水；女组员，体力透支昏迷；观察员，右肩咬伤，未深入动脉。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塞回内袋。

外面没有动静。风从缝隙吹进来，带着灰尘的味道。商场内部比外面安静得多。天花板上的灯全部熄灭，只有手电筒照出一块光区。他打开它，放在服务台中央，光面向上，照亮一小片空间。

“三人一组，轮流守西个方向。”他说，“每两小时换一次。我值第一班。”

没人说话。小周慢慢站起来，走到光区边缘坐下。王工靠墙挪了挪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一点。那个刚醒的女组员抱着膝盖，低头看着地面。

陈默站在楼梯口，背靠着水泥柱。他的左耳空荡荡的，骨传导耳机不见了。他记得是在广告牌迷阵里掉落的，当时他用金属管砸碎丧尸头骨，反作用力让耳机弹了出来。他没时间回头找。

现在他只能靠记忆计算时间。最后一次感知冷却进度是在进入地下管道前，那时还剩约69小时。现在己经过去三个多小时，大约还剩65到66小时之间。误差不超过一小时。

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银戒。戒指很亮。母亲生日刻得浅，这些年磨得有些模糊。

他摊开地图，铺在地上。商场结构简单，一楼是开放大厅，两侧分布商铺，中间有自动扶梯通向二楼。他用笔在建筑轮廓上画了个圈，标出他们现在的位置。然后写下三个词：结构稳固、物资稀缺、易守难离。

结构没问题。墙体完整，出入口可控。物资方面，目前只找到几天的食物和水。再往后就得往外找补给。至于防御，只要不主动暴露，短期不会有问题。

但他知道这地方撑不了太久。

丧尸会游荡，但也会聚集。声音、气味都会引来它们。他们今晚没发出太大动静，算是幸运。可明天就不一定了。有人要喝水，有人要处理伤口，有人可能咳嗽或呕吐。这些都会制造风险。

而且王工走不了路。小周状态也不稳定。其他人更是毫无战斗力。他们是科研人员，不是战士。他们在实验室做数据分析，在仪器前记录结果，不是拿着金属管砸丧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