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二选一

“鲸哥，匡女老师为什么今天打开的是一百三十一号瓶？上周才到五十七号呀。”

在黑石他们的嘻笑声里，夹杂着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忽略掉的声音。

这个距离基地的入口有五十多米的声音很认真，非常细小。这比海底的藻类摆动时造成的动静还要小的声音没有逃过绿石的耳朵，他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说话的是朵莱蒙。

朵莱蒙比美人鱼小一岁，块头却比同是女孩儿的美人鱼要大不少。她嘴里所说的“鲸哥”是部落学堂年纪最大的男孩——“虎鲸”。

还有三个月，就是虎鲸十二岁的生日。生日一过，虎鲸就能摆脱部落学堂学生的身份，成为真正的部落男子汉——可以学习如何交配，可以参与远海作业，可以进入部落的研究中心进行实验……

想到虎鲸，绿石恨不得明天就是自己十二岁的生日。

“对哦，差点忘了，匡女今天计划讲授的内容，不正是时间屋里第一百三十一号漂流瓶里的故事吗？”

绿石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也罢，沉船探险虽然刺激，这一百三十一号瓶里的内容想必也很精彩。”

正在和萤光低声私语的罗莫听到绿石提到一百三十一号漂流瓶，有点吃惊：“绿石，匡女今天要开第一百三十一号瓶？这不是五天前部落才捡回来的漂流瓶吗？这么快就要公开内容？”

绿石耸耸肩，没有出声。

昨天放学的时候，长留布置了今天的学习任务：学堂里的十三名学员，前半天在学堂树屋集体探讨哲学，接下来的半天分成两组——一组由长留带领出海探险，另外一组则由匡女负责，在时间屋学习。

绿石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摆脱匡女和美人鱼，偷偷跟在长留后面去沉船探险。他早就忘了时间屋里那个编号为一百三十一号的漂流瓶。

“经过部落实验室的鉴定，一百三十一号漂流瓶的投放者是个五岁的小姑娘，瓶里装着她利用AI生成的故事，没有进一步保密的必要。”

萤光一边把玩着罗莫交到她手心里的糖栗果，一边告诉罗莫。

她告诉罗莫的消息是厄克特伯斯主动告诉她的。

萤光早就知道罗莫想和她交配，她也清楚厄克特伯斯的心意。明天就是她确定人选的最后期限，而她仍在犹豫。

罗莫不错，厄克特伯斯也很好，可是……

按照部落的优生优育繁衍制度，部落男性一生只能交配十次，部落的女性却可以不限次数的交配繁衍。

按照这项规定，罗莫也好，厄克特伯斯也罢，她总有机会和两者进行交配。

可惜，萤光盯着掌心里的糖栗果，暗自惋惜：“这两人要的都是我第二次生育的子宫。这第二次只有一次，给了罗莫，我就给不了厄克特伯斯；若是给厄克特伯斯吧，罗莫就再也不可能把他最后一次交配的指标留给我……唉，这个选择真心不容易！”

手心里的这颗糖栗果珍贵稀有，能够提升她在部落女性中的知名度，获得更多的交配机会；而厄克特伯斯作为部落实验室里的小组长，告诉她的各种消息，同样能够增加她在部落男性的眼中的魅力。

交配不仅是部落规定的义务，交配更是体现部落女性价值的方式。

交配次数越多，部落给予的奖励也就越多——萤光对部落给予的奖励并没有什么兴趣。

部落规定，交配繁衍五个以上的孩子才够格领取初级奖励——每三个月有一天完全自由的私人假期；交配繁衍七个孩子，每天的食物配给增加百分之十；交配繁衍第九个孩子，可以拥有独立的睡眠舱……

奖励很丰厚，过程却太漫长，远不如部落的男性为了获得和她交配的机会而送给她的各种礼物来得首接。

年初的时候，部落按照传统，公布了今年达到交配标准的女性名单。从那之后，萤光就陆续收到不少礼物。这些礼物来自拥有交配指标的部落男性，罗莫就是其中送得最勤、最多的一个。

厄克特伯斯也送过萤光不少礼物，和罗莫相比……

罗莫作为基地入口的守护员，有更多的机会获取其他部落成员无法获得的东西：比如可以促进机能恢复的糖栗果，比如榕树岛上可以做药的榕树果，比如可以改变食物口感的树叶……